她的眼神里透着温柔与坚定,尽管她清楚这个家一贫如洗。
走进屋内,狭小昏暗的空间里,摆放着几件破旧的家具。
一张摇摇晃晃的木床,上面铺着打着补丁的棉被;墙角的衣柜,柜门合不拢,露出里面几件单薄的衣物。
世和看着这一切,心中一阵刺痛,他握紧拳头,暗暗发誓:“冰玉,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,再等等我。”
夜晚,窗外寒风依旧,屋内冷得像冰窖。
世和和刘冰玉坐在床边,世和轻轻握住刘冰玉的手,手心里全是汗,“冰玉,委屈你了,跟着我吃苦。等以后,我一定想法子多挣工分,给你买新衣服,让家里吃上白面馍。”
刘冰玉靠在世和肩头,轻声说:“我不怕吃苦,只要咱们一起努力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给了世和无尽的力量。
月光透过窗户纸的缝隙洒在屋内,映照着两人坚定的脸庞。世和望着熟睡的刘冰玉,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决心,他知道,实现让妻子过上好日子的想法,前路漫漫,但为了这份承诺,他愿意拼尽全力。
刘冰玉结婚的嫁妆,就是一口藤条箱子,其他的啥都没有。
当年,结婚就是这样简单,要是放到现在,没有几十万是不可能娶到妻子的。
世和婚后就重回工作岗位,他感谢刘冰玉,因为她带来了好运,不是因为婚姻,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,不是因为刘冰玉,他也不会到城里工作。
刘冰玉嫁过来,看到任世和对他妈妈不冷不热,劝他说:“你的父亲不在了,只剩下一个妈妈了,你对你妈妈的态度咋这么差呢?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?”
“你不懂,以后你能好好跟她说话,我就服了你!我先上班去了,你别和她发生矛盾,有话好好说,有什么情况,写信给我!我请假不容易,要交流也只有通过书信。另外,你看自己有没有能力做农活,如果没有,你可以申请不干,干别的。”世和说道。
“我咋不懂?你妈妈没有了丈夫,我奶奶没丈夫,寡妇的日子难过,指望儿女孝顺,谁也不想受气,谁知道给气受的是儿女,这个谁受得了?”刘冰玉说道。
“我去上班,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“你不回来了吗?问题不解决,躲出去,不是办法,要解决问题,不能逃避问题。你眼不见心不烦,我咋办?”
“你会做人,肯定和婆婆关系处理得好,我不行,肚子里有话憋不住,一定会说出来。”
“你说出来了,你痛快了,我们难受了。你在单位上是不是这样?有话憋不住,比方说,要是同事惹你生气,你会不会憋着?”刘冰玉问道。
“当然忍了,单位里面都是外人,对外和和气气,大家过得去就行,不必太认真,在家里面就不一样,没有伪装,是啥就是啥,黑白分明,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所以会生气。太直的人往往受气较多。”世和说道。
“那就不说话才好。说话,总有说错的时候,说错了,就有问题了。”刘冰玉说道。
“不说话就是哑巴,现在很多人生怕别人把他当成哑巴,总要表明自己的存在。不说话不能交流,时间长了容易得病。我在亲人面前话多,在陌生人面前话不多。能不说就不说。两三句话一出来,就知道是不是谈得来的人。有句话叫,一句话说得好,寒冬暖人心,说的不好,利剑刺人心。”世和说道。
“你说得对,我尽量和婆婆搞好关系,万一不行,你回来处理,试试看能不能不分家,实在不行就分家。这样对谁都有好处。我在家里也没受过啥委屈。”刘冰玉说道。
“作人不容易。我们结婚是到了结婚的年龄,不结婚不行,要不然,就影响很大。”
“什么影响?”
“影响自己老了没人管,对未来没有希望。你知道我们村的五保户,孤寡老人,晚年凄凉,没人管,自生自灭,村委会管,但村委会的人也有自己的老人,逢年过节,就是送点慰问品,不解决问题。日常生活中遇到困难,找谁解决?”
“是的,人人都会老,在还没老之前,准备好养老,就要有人,没有人,就是住进光荣院,也会受欺负,因为没有家人来撑腰,没人可以依靠。”
“有道理,我看情况,农活干不了就不干。”
“那你干啥呢?”
“我干点和文化有关的。”
“具体什么?”
“例如记工员,或者民办老师。只要不下地干活,又能挣工分的都可以。”刘冰玉说道。
“这些都可以,你都能做,能认字,会读,会写,就比一般的妇女要强得多。”
“过奖,离开学校开始学戏,要背词,每天都和文字打交道,这些年都没断过,时间长了,就觉得读文字也很累了。现在不想看书了。”刘冰玉说道。
“我走了,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好,你走吧。”
“家里有啥需要,给我写信。我每月都会寄回来五元钱作为生活费。”任世和说道。
“好,现在没分家,吃用都是共同的,有啥需要会直接说的。”刘冰玉说道。
“你才来我们家,好多事你还不清楚,慢慢来,能在一起过就在一起,不能在一起也别勉强,好说好散,要是分家就分家,千万别吵架,免得外人看笑话。家和万事兴,本来就有不少人唯恐天下不乱,想要看别人家有事,才开心。”世和说道。
“我知道,人心复杂,也很诡诈,都想背后害人,背后说人,想要占人家便宜,还要人家说他好,这样的人在戏里有,戏外也有。”
“你说的对,我要走了。你在家多保重。我到了休假的时候,自然会回来,没啥重要的事,不能请假。现在是非常时期。”世和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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