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和的想法没错,东方朔就是怕事的人,上面来的任务就是事,接到通知就要想办法完成。
他就怕收到文件,文件一到,都是事,不是什么好事,全是麻烦事。
他的想法很简单,就是给一件任务,完成了就完成了,不要再来第二遍,大多数都是要重来的,这就给他造成压力,心理负担慢慢加重。
东方朔比以前那个东方朔要逊色得多,他喜欢单纯的事情,遇到单纯的人,不想动脑筋去猜对方是什么人,而是放心地将自己的事办好,然后再说别的。
上世纪九十年代末,农村的土地上弥漫着变革的气息,“四清”运动正如火如荼地开展着。
世和,这个从农村走出来的朴实汉子,因工作出色,被抽调到了四清工作队。
世和身形魁梧,古铜色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,那是长期在田间劳作留下的印记。
他眼神坚毅,透着一股对生活的热忱和对工作的认真。
当接到抽调通知时,他没有丝毫犹豫,简单收拾行囊,便踏上了新的征程。
四清工作队的队长是东方朔,这是个让世和一开始就感到捉摸不透的人。
东方朔身材偏瘦,皮肤白皙,与长期在农村劳作的世和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的眼睛总是闪烁着灵动的光芒,仿佛藏着无数的点子。
刚到工作队不久,世和就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。
他们负责清查一个村子的账目,其中涉及到多年来村里财务的收支明细。
在昏暗的房间里,世和与队友们对着那一本本泛黄的账本,逐笔核对。
随着清查的深入,问题逐渐浮出水面,账目上出现了诸多疑点,一些资金的流向不明。
世和眉头紧锁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他反复翻阅着账本,试图找出破绽。
而此时,东方朔却靠在椅子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,看似悠闲。
世和忍不住开口:“队长,这账目问题不小,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弄清楚。”东方朔笑了笑,说道:“别急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之后的日子里,世和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走访村里的老人,了解当年的情况;东方朔则是四处与人闲聊,看似不务正业。世和心里有些不满,觉得这个队长太过散漫,怕动脑筋。
一天,世和在村里走访时,遇到一位曾在村里担任会计的老人。老人欲言又止,世和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必有隐情。他耐心地与老人交谈,从家常聊到村里的过往,逐渐取得了老人的信任。老人终于透露,当年有几笔款项被村里的干部挪用,但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。
世和如获至宝,急忙赶回工作队,将这个消息告诉东方朔。东方朔听后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,他站起身来,拍了拍世和的肩膀说:“走,咱们去会会那些人。”
在接下来的调查中,东方朔展现出了世和意想不到的一面。他巧妙地利用自己的口才和智慧,从那些试图隐瞒真相的人口中套出了关键信息。原来,村里的几个干部相互勾结,挪用公款用于私人投资,企图瞒天过海。
在铁证面前,那些干部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错误。世和对东方朔刮目相看,他意识到,这个看似怕动脑筋的队长,实则有着自己独特的智慧和解决问题的方式。
随着四清运动的推进,工作队面临的问题越来越复杂。但世和与东方朔在合作中逐渐默契起来,他们一个踏实肯干,一个足智多谋,共同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关,在四清运动的浪潮中,留下了属于他们的独特印记。
世和突然想到一件事,见办公室没人,就对东方朔说:“东方哥,打听一件事可以吗?”
“可以,问吧!有啥事?只要我知道的,肯定会告诉你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问,老师是不是有工分?”
“这个问题很简单,看是什么老师了?”
“民办老师。”
“现在民办学校很多,大部分各个村的集中地,会有一所学校,学校建成后,就会招来一些老师,学校一般都是民办的,老师当然也是民办的。”
“那民办老师有什么待遇?”
“当然有工分。”
“农村还有谁有工分?”
“还有军属。”
“军属有工分?”
“对,你不是军人吗?你的家人也有工分的。”东方朔问道。
“是的。我是退役军人,在服役期间,不知道家属有没有工分?”
“有工分。”
“这是全国统一的还是地方的规定?”
“全国都一样。因为服役人员都是一样的,其家属都要照顾,当然都要给工分。”东方朔说道。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
“怎么了?难道你在服役期间没给你家属工分?”东方朔问道。
“咋从没听说呢。”
“那你要落实一下,免得民办老师的工分也给搅黄了。不是我挑拨关系,该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东方朔说道。
“我这就核实一下!”
“好!你去吧!”
世和立马给刘冰玉写信,写完后立即投递,为了省钱,他只写平信,不需要挂号,他相信邮局会送到。
果然,刘冰玉收到了信,一看懵了,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工分,为了回信有内容可写,她就去找校长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