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们也被这股热潮席卷,下班后匆匆赶回家,搬着凳子坐在孩子身后。
他们一边看着电视剧,一边议论着剧情和演员的表演,回忆着自己年轻时对武侠世界的憧憬。
邻里之间的关系在共同追剧的过程中变得更加紧密,大家会分享自己对剧中人物的理解,会为某个精彩情节而争论不休,但脸上都洋溢着愉快的笑容。
那时候,《射雕英雄传》就像一把神奇的钥匙,打开了人们平淡生活中的欢乐之门,让那个年代都沉浸在武侠的热血与温情之中。
世和见浩怡叛逆,以为自己陪伴孩子的时间太少,没有培养起来良好的亲子关系,他有些后悔,后悔不该把女儿浩怡一个人放在乡里读书。
要知道,越怕麻烦就越有麻烦,当时图省事,实际上从长远来看,是得不偿失的。他可能存在一定的偏见,觉得自己对女子与小人有偏见,这个偏见可能来自孔子,不过,自己觉得生女儿本来就错了。既然生了女儿,就该认命,要知道,有些事必须认命,是无力回天的。
在三线建设时期,出于国防安全等因素,在中国中西部地区(即三线地区)设立的企事业单位。这些单位涉及国防军工、机械制造、电子、化工等诸多行业。
那年深秋,任世和攥着调令的手心里沁出薄汗,油墨未干的“国营某第一建筑工程公司”钢印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胸前崭新的工作牌压得衬衫领口发皱,塑料封套里的照片上,他的笑容比背后的钢筋骨架还要僵硬。
报到那天,厂区门口的红砖墙上还留着褪色的标语:“好人好马进三线,备战备荒为人民”。
门卫室的铁皮柜上,摆着台老式手摇电话机,听筒旁的值班日志里,密密麻麻记满了各工区的调度信息。
任世和注意到自己名字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红星——那是人事科长用红笔圈出的“重点培养对象”。
车间主任拍着他的肩膀,工装袖口露出三道深浅不一的补丁:“能从临时工转正不容易,当年我们这批支援三线的,都是扛过炸药包的。
“话音未落,远处塔吊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,几个工人抬着预制板匆匆跑过,溅起的泥点落在任世和锃亮的新皮鞋上。
食堂的搪瓷缸碰得叮当响,老工友们围坐在一起,用铝制饭盒分着萝卜炖白菜。
“听说了吗?张工的老婆从四川调过来,折腾了三年才解决户口。”有人压低声音,筷子在饭粒间扒拉出个小坑,“咱们这种'半边户',就像断了半截的脚手架,两头都落不稳。“
深夜加班时,任世和蹲在工地图纸前,白炽灯嗡嗡作响。
图纸边缘泛黄的批注里,还留着七十年代建设者的字迹。他的钢笔尖在“家属安置方案“栏停顿许久,想起妻子在老家寄来的信,信纸上永远沾着灶膛的烟灰,末了总要写句:“浩楠又长高了,就是总问爸爸什么时候接我们去城里。“
转正仪式那天,厂长握着他的手,金笔在聘书上沙沙游走。
任世和盯着对方胸前的“先进工作者“奖章,突然注意到奖章背面刻着的年份——1943年,和自己出生的年份一样。
散会后,他在职工公告栏前驻足,最新的“分房名单”上,家属栏空缺的名字密密麻麻,像无数双睁着的眼睛。
厂区广播站又响起熟悉的《劳动最光荣》,任世和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全家福。
照片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,妻子抱着孩子站在土坯房前,身后是望不到头的麦田。
远处塔吊的轰鸣声传来,他转身走向正在施工的宿舍楼,脚手架上的安全网猎猎作响,仿佛要网住所有未说出口的期盼。
20世纪60年代中期,当时中国面临着复杂的国际形势,为加强国防、平衡工业布局,国家决定开展大规模的三线建设。
将沿海和边疆等一线地区的重要工业、科研机构等向内地的三线地区迁移,以应对可能的战争威胁,同时带动内地经济发展。
从沿海发达地区的大型工厂、科研院所抽调。这些人有丰富的工业生产经验和科研能力,他们放弃相对舒适的城市生活和成熟的工作环境,响应国家号召来到三线。例如,一些来自上海、沈阳等地的高级工程师、技术工人。
许多退伍军人被分配到三线单位。他们纪律性强,能够快速适应艰苦的工作环境,在建设初期承担诸如基础建设、安保等任务,后期也参与到具体的生产工作中。
国家分配大量应届毕业生到三线单位。这些年轻人带着知识和热情,为三线建设补充新鲜血液,他们在生产、科研、管理等各个岗位发挥作用。
三线单位主要分布在中西部的山区、偏远地区。像在四川、贵州、陕西、湖北等省份的山区里,很多地方交通不便,地形复杂。这些单位通常自成体系,有自己的厂区、生活区,周围被山脉、河流等自然环境包围。
生产枪炮、弹药、坦克、军舰、战斗机零部件等军事装备,为国防现代化建设提供物质基础。
包括钢铁、煤炭、电力、机械制造等基础工业。比如一些三线机械厂,生产机床、汽车配件等,支援国家的工业建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