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您为了咱们郭任庄的工作,跑前跑后,吃顿便饭是应该的。”刘兰华一边说,一边麻利地摆好饭菜,又给刘书记倒了一杯散装白酒,“刘书记,这是自家酿的酒,您尝尝。”
席间,刘兰华不停地给刘书记夹菜、敬酒,嘴里说着各种奉承话。“刘书记,您年轻有为,以后肯定能当大官。”“刘书记,您来咱们郭任庄,是咱们全村人的福气。”
徐德恨也在一旁附和,时不时说些生产队的情况,还主动表决心,说以后一定好好干,不辜负刘书记的期望。
刘书记被哄得十分开心,对徐德恨印象大好。他拍着徐德恨的肩膀说:“德恨啊,你是个能干的人,以后生产队的工作,要多靠你支持。”
这次接待过后,刘兰华又借着各种机会,让徐德恨接触领导。公社的干部来郭任庄,她总会准备好饭菜,让徐德恨陪着吃饭、喝酒。她还让徐德恨主动承担生产队里的苦活、累活,在领导面前刷存在感。
久而久之,公社的领导都对徐德恨有了印象,觉得他能干、会办事。
一年后,郭任庄生产队的老队长退休,公社领导经过商议,任命徐德恨为新一任的小队队长。
当上队长的徐德恨,手里有了权力,瞬间膨胀起来。
他不再满足于偷偷摸摸地觊觎任家的宅基地,而是明目张胆地开始扩张。他利用队长的职权,把生产队里的好地都分给了自己的亲戚,对不顺从他的村民,轻则呵斥,重则打骂。
村里有个叫李老栓的社员,因为不满徐德恨分地不公,当众提了一句意见。徐德恨当场就翻了脸,一脚踹在李老栓的肚子上,把他踹得趴在地上,半天起不来。
“李老栓,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敢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?”徐德恨指着他的鼻子骂道,“再敢多嘴,我让你全家都没地种!”
李老栓捂着肚子,敢怒不敢言。村民们见状,都吓得不敢再提意见。
从此,徐德恨在郭任庄更加横行霸道。谁不服他,他就打谁;谁不顺着他,他就给穿小鞋。村里的人都怕他,背后都叫他“徐恶霸”。
他把生产队的库房当成自己家的,里面的化肥、种子,想拿就拿;他安排生产队的社员干活,自己却躲在家里歇着,还让社员给他家干私活。
刘兰华则在一旁帮衬着他,帮他打理生产队的账目,帮他接待领导,把上下关系都打理得妥妥帖帖。有了刘兰华的“贤内助”,徐德恨的队长当得更加稳固。
手里有了权力,徐德恨再次把主意打到了任家的宅基地上。
他觉得,自己现在是小队队长,公社领导都给他面子,任老太太就算再硬骨头,也不敢跟他作对。
一天下午,徐德恨带着两个亲戚,拿着铁锹、卷尺,直接来到任家的宅基地旁。
“任老太太,我是徐德恨。”徐德恨站在院门口,语气嚣张,“我家孩子多,住不下了,公社领导已经同意我扩建院子。你家这块宅基地,划给我三分,这是队长的决定,你必须服从。”
正在院子里喂鸡的老太太,听到他的话,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放下鸡食盆,走到徐德恨面前,冷冷地说:“徐德恨,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。这块宅基地是任家的,不是生产队的。别说三分,就是一寸,我也不会让。”
“你敢违抗队长的决定?”徐德恨的三角眼一眯,语气带着威胁,“老太太,我劝你识相点。我现在是队长,想收拾你,有的是办法。”
“我一把老骨头,不怕你收拾。”老太太挺直腰板,毫不畏惧,“你想占我的地,除非我死了!”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徐德恨怒了,挥手让身边的两个亲戚,“给我挖!今天这三分地,我占定了!”
两个亲戚拿着铁锹,就要往任家的宅基地上挖。
“谁敢挖!”老太太突然拿起墙角的锄头,高高举起,“谁敢动我家的地,我就跟他拼命!”
她的眼神坚定,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。两个亲戚被她的模样吓到了,站在原地,不敢上前。
徐德恨见状,更加愤怒。他一把夺过其中一个亲戚手里的铁锹,就要亲自上前。
就在这时,任世平从外面回来了。
他刚从县城打工回来,远远就看到徐德恨带着人在自家宅基地旁闹事,母亲举着锄头,与他们对峙。
任世平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。他快步跑过去,挡在母亲面前,对着徐德恨怒喝:“徐德恨!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世平,你回来得正好。”徐德恨见任世平回来,冷笑一声,“我家要扩建院子,占你家三分宅基地,这是队长的决定,你赶紧让你娘让开,别自讨苦吃。”
“我家的宅基地,凭什么让你占?”任世平的脸色冰冷,“你当队长,不是让你横行霸道、强占村民土地的!”
“我是队长,我说了算!”徐德恨说着,举起铁锹,就要往任家的宅基地上挖。
任世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徐德恨吃痛,手里的铁锹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徐德恨,你再敢动一下,我就去公社告你!”任世平的眼神带着杀气,“告你强占宅基地,告你滥用职权,告你殴打村民!”
徐德恨的手腕被任世平攥得生疼,他想挣脱,却怎么也挣不开。他看着任世平坚定的眼神,又想起任世平的大哥任世和在城里工作,心里突然有些发虚。
他知道,任世和在城里认识些人,真要是告到公社,就算有领导护着他,也会惹上麻烦。
“好,任世平,你有种!”徐德恨咬牙切齿,甩开任世平的手,“这笔账,我记下了!今天我先放过你们,以后有你好看的!”
说完,他带着两个亲戚,灰溜溜地走了。
看着徐德恨离去的背影,任世平松了一口气,转身扶住母亲:“娘,您没事吧?”
老太太摇了摇头,眼里却含着泪水:“世平,娘没事。这块地,是咱们任家的根,说什么也不能让给别人。”
“娘,您放心,有我在,谁也别想占咱们家的地。”任世平紧紧握住母亲的手,语气坚定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任家的宅基地上,也洒在母子二人的身上。远处,徐德恨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口,他的眼里,却充满了不甘和怨毒。
他知道,自己和任世平家的梁子,已经结得解不开了。但他不会善罢甘休,当上队长的他,有的是办法报复。
而任世平也清楚,徐德恨绝不会就此收手。这场关于宅基地的纷争,才刚刚开始。郭任庄的平静,也被这股恶焰,彻底打破了。
1秒记住顶点小说:www.dingdlannn.cc。m.dingdlannn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