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,如同冷水浇头,让热血上涌的守恒和守业瞬间清醒过来。
两人背后不禁渗出冷汗,方才的兴奋荡然无存,连忙躬身行礼:“孩儿愚钝,谢爹爹教诲!我们明白了。”
陈立见他们听进去了,神色稍霁,不再多言。
他小心地将刚熬好的药汤倒入一个粗瓷碗中,递给守业:“此汤药力雄浑,或可助你一臂之力。服下后即刻运动化开,莫要浪费了药力。”
“是,爹!”
守业双手接过碗,不敢怠慢,当即就在一旁盘膝坐下,深吸一口气,将温烫的药液一饮而尽。
药液入腹,瞬间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散向四肢百骸。
守业不敢大意,立刻全力引导着这股强大的药力。
很快,他周身气血奔流加速,皮肤微微泛红,骨骼关节处传出细微却密集的“噼啪”声响,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攀升,凝聚。
“爹,这是什么药?药力好强!”
许久,守业睁开双眼,露出震惊的神色。
陈立询问:“效果如何?”
守业细细体悟,道:“我感觉,自己马上要神藏,练血圆满了。”
陈立在一旁微微颔首,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。
见守恒眼巴巴地望着自己,笑骂道:“等你考完试回来后再服用。”
三月初八。
清明刚过,春闱时间已近,守恒参加武举时间在即。
临行前,陈立想了想,又将般若琉璃观自在心法传授于他。
“爹,咱家到底有多少好宝贝,你给我交个底呗!”守恒记下后,震惊之余,更感到惊奇不已。
陈立笑骂道:“混小子,你是不是想着爹早点死了,你好继承这些好宝贝?”
“冤枉啊!爹,我哪有这种想法,我巴不得你洪福齐天,寿与天齐......”陈守恒大叫冤屈。
“行了行了,去吧,别让你师傅和师兄弟们久等。”
陈立见他越说越离谱,当即打断,又简单嘱咐了几句:“万事小心为上,三思而后行。武举尽力即可,不必去抢争名次。”
“爹,放心吧,我记下了。”
守恒郑重点头,翻身骑上新买的骏马,离开了灵溪。
守恒离开后,陈立便开始尝试冲击灵境第三关,内府关。
盘膝坐在蒲团上,没有犹豫,端起药碗,将最后一份熬制好的八珍蕴灵养神汤一饮而尽。
磅礴的药力瞬间化开,如同决堤的洪流,冲向四肢百骸。
“是时候了。”
陈立心中一片澄澈,深吸一口气,开始引导着内气,如似奔腾江河,向着五脏六腑的最深处涌去。
内气首先沉入属金的肺腑,锋锐肃杀之意弥漫,引得肺叶微微震颤,吐纳之力陡增。
金生水,水生木,木又生火,最终火生土,将精微散于周身,滋养百骸。
起初,这五行循环还需陈立以意念小心翼翼引导维持,速度缓慢而稳定。
但随着循环的进行,五脏六腑仿佛被彻底激活,彼此间的生克联系变得越来越紧密,循环的速度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,内气流转越来越顺畅自然。
陈立心中微惊,试图控制这加速的势头,却发现五脏自成体系后,内气的流转竟隐隐脱离了他意念的完全掌控。
如同有了自身的生命和规律,循环速度越来越快,到最后竟如风车般疯狂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