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宗随叔父张鹤鸣来镜山,远离家乡,虽然富贵,但身边未带妻妾,漫漫长夜,难免有些难熬。
不过,这对于张承宗这等富商而言,也算不得什么难题。
没过多久,他便将目光投向了集市上一位颇有几分姿色的卖油郎娘子。
那妇人夫家姓王,人称王娘子。
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卖油郎,整日里挑着油担子走街串巷,风吹日晒,显得比她苍老许多。
张承宗借着买油的由头,几句甜言蜜语,些许银钱小惠,便轻易勾动了那王娘子的春心。
两人很快便暗中勾搭成?。
然而,这偷偷摸摸终究不便。
去年水匪肆虐之时,局面混乱,张承宗暗中联系了小水匪,许以银钱,趁乱将那卖油郎杀害。
自此,张承宗便与那王娘子正大光明地在了一起,再无顾忌。
初时自是夜夜笙歌,极尽欢愉。
然而,张承宗早年本就酒色过度,身子早已虚耗不少。
这般不知节制,身体很快便不行。
有时竟是十数息便草草了事,引得那王娘子从最初的曲意逢迎,渐渐变成了埋怨和讥讽。
“没用的东西!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!”
这一日晚,张承宗兴冲冲而去,却又是败兴而归。
张承宗心中懊恼憋屈,却又无言以对,灰头土脸地走在啄雁集略显冷清的街道上。
正当他垂头丧气之际,眼角余光瞥见街角昏暗处,竟支着一个小摊,挂着一面“妙手回春”的布幡,是个走方郎中。
张承宗心中一动,快步走了过去。
那郎中穿着破旧道袍,面容干瘦,鼠须白面,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,在暮色中闪着幽光。
张承宗支支吾吾地说明来意。
那郎中上下打量他几眼,号脉之后,便直接摇头,声音沙哑:“阁下这病,乃酒色过度,元气大伤,精髓已亏。寻常药石,已是难医。唯有彻底断绝女色,清心寡欲,或可缓缓图之。”
张承宗一听,如遭五雷轰顶!
断绝女色?
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!
他急忙拉住郎中的衣袖,苦苦哀求:“神医!神医救命啊!无论如何,请您想想办法,花多少钱我都愿意!”
郎中沉吟良久,方才压低声音道:“办法嘛......倒也不是完全没有。只是......此法颇为偏门,有伤天和,乃一古方,老夫也是偶然得知,从未轻易示人。”
“偏方也好,古方也罢,只要能治好我的病,怎样都行!”张承宗急不可耐。
郎中压低声音:“此法无需用药。只需寻一活物,越大越好,取其心头热血,趁热服下,随即辅以一套特殊的吐纳之法,将其中蕴含的生机炼化入体。或可......重振雄风,甚而......强于往昔。”
若是平时,张承宗听到这等法子,或许会多加考虑。
但此刻,他被“不中用”的耻辱和对男女之事的渴望冲昏了头脑,哪里还顾得上其他?
只要能重振雄风,莫说动物心头血,便是更离谱的他恐怕也愿意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