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溪楼,这座往日里莺歌燕舞、车马盈门的销金窟,此刻却显得门庭冷落。
华丽的灯笼依旧高挂,却透着一股强撑门面的寂寥。
时值晌午,楼内更是冷清。
陈立与陈守业两人刚踏入大门,一个龟公便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职业性的假笑:“二位爷,来得可真早啊,是找熟识的姑娘,还是小人替你安排?”
他嘴上说着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。
这大中午的,如此猴急的客人可不多见。
陈立还未说话,突然一道身影闯入了眼帘。
只见盗王白三穿着一身皱巴巴、明显不合身的衣裳,手里拎着一个大茶壶,正满头大汗地从后堂转出来,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怨气。
他一眼瞥见陈立,眼睛猛地一亮,仿佛见了救星,将茶壶往地上一搁,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来。
拉着陈立的衣袖,便往里走,边走边压低了声音哭诉,带着无尽的委屈:“爷!我的亲爷啊!您可算来了!您瞧瞧,您瞧瞧我这过的叫什么日子!"
白三指着自己这身打扮:“自从这鬼地方,那惊鸿姑娘就把我当苦力使唤。端茶、递水、扫地、抹桌,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我,一天到晚脚不沾地,人都快累瘫了。这哪是当初说好的差事啊!爷,您可得替我做主啊!”
“哦,我不是听说,你过得挺开心的,天天和楼里的姑娘吃嘴打趣,都乐不思蜀了。”
陈立自然不会轻易就信了白三的鬼话。
这段时间,玲珑送过几次信来陈立家中,告诉了陈立不少事情,但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
信中也提及了这位盗王白三的情况。
“怎么可能的事唉,谁吃嘴子了?爷,你又是听谁乱嚼舌根?哎哟喂,爷,您看在这段时间,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饶小的一命吧。”
白三急忙否认,又跟陈立哭诉了起来。
陈立面无表情地抽回袖子,对他的哭诉充耳不闻,直接问道:“惊鸿在何处?”
白三见陈立不理他的苦水,悻悻然收了声,连忙道:“在....在楼上她自个儿房里歇着呢......这个时辰,估计还没起身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陈立语气平淡地吩咐。
白三缩了缩脖子,不敢多言。
连忙在前引路,领着陈立父子上了楼,来到一间颇为雅致的房门外。
他轻轻叩门,低声道:“惊鸿姑娘,陈爷......来了。”
屋内静了片刻,随即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
玲珑身着一袭略显随意的藕色长裙,云鬓微松,似是刚醒。
她见到门外的陈立,美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,随即化作一抹幽怨,侧身让开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:“前辈,今儿个是什么风,把您这大忙人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?
陈立迈步进屋,陈守业紧随其后。
白三也惴惴不安地跟了进来。
陈立没功夫与她寒暄,直接道:“去把蒋厉叫来,就说你有要事相商,让他来你房间一趟。”
玲珑见陈立神色凝重,不似玩笑,也收起了那副幽怨姿态,点头道:“好。”
她并未多问,转身便出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