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一名风尘仆仆、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正躬身站着,脸上满是惊惶与疲惫。
“守恒来了。”
宋滢见到儿子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面色稍霁,忙示意他近前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守恒,这是你姑父白家府上的管事,白安。他带来消息......你姑姑家,出事了。”
她转向那名为白安的管事,道:“白管事,这是我长子守恒。家中事务如今由他打理。你将方才与我说的,再仔细与他分说一遍。”
那白家人见到陈守恒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连忙躬身行礼,禀报道:“守恒少爷,不好了!二爷和二奶奶......被人绑了!”
姑父白世暄在家中排行老二。
二奶奶,便是陈瑶。
陈守恒瞳孔微缩,沉声道:“莫慌,仔细说,怎么回事?”
“是......是昨日夜间的事。”
白安咽了口唾沫,心有余悸地描述起来:“也不知从哪来的三个煞星,武功高得吓人,翻墙入院,悄无声息地就把我们全家人都给制住了,他们蒙着面,凶神恶煞,开口就要金银钱财。”
他喘了口气,脸上泛起苦涩:“守恒少爷您是知道的,我们白家前些年囤积药材,赔了个底朝天,这些年好不容易才缓过点气,全家搜遍了,也才凑出几百两银子......哪里还有多少银钱?”
“那三个强人见到只有这点银子,嫌弃得不行。为首那个说......说给我们两天时间,必须筹集一万两白银,送到他们指定的地点。否则......否则就要灭了白家满门,二爷和二奶奶......也难逃毒手啊!”
说到此处,白家人已是浑身发抖:“他们留下了交易的地点,就把二爷和二奶奶给带走了。老太爷派我来报信,求陈家看在亲戚情分上,救救二爷和二奶奶吧。”
陈守恒眉头紧锁,看向母亲。
宋滢眼中充满了担忧,声音压得很低:“守恒,你姑姑她.....如今遭此大难,我们......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。你父亲离家前将家中托付于你,一再叮嘱要稳守家门,娘也知道如今外面不太平......可是,可是那毕竟是你亲姑
姑,血脉相连,若我们置之不理,她若有个三长两短......我们如何向你奶奶解释。”
“娘,您别急,先放宽心。姑姑的事,我绝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陈守恒安抚母亲后,低头思索。
镜山县如今乱象已生,流民四起,盗匪横行。
不少富户地主都被劫掠,甚至灭门。
父亲离家前再三叮嘱,稳守家门为第一要务。
自己若是贸然前往,且不说能否成功,万一自家也被贼人趁虚而入,后果实在不堪设想。
家中如今除了小妹守月略通武艺,再无高手坐镇,风险实在太大了。不得不防!
片刻后,他缓缓摇头,语气坚定:“娘,如今形势危险,我不能去。不过银两,我们可以暂借给白家。让他们去赎人,你看如何?”
一万两白银,即便陈家如今家底丰厚,这也绝非小数目。
这些钱的开支,父亲不在,陈守恒便和母亲商议。
见母亲点头同意,当即转向那报信的白家人道:“你且先回去,告知白老太爷,不必惊慌。我们两家都是姻亲,一万两白银,我们陈家可以先借给白家。两日后,我会派人将银子准时送到,至于赎人之事,便由你白家自行前
去。务必保证我姑姑和姑父的安全。”
白安闻言,虽仍有些不安,但见陈守恒承诺借给巨资赎人,心中大石落下一半,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