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七一愣,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僵住,随即垮了下来。
心中不由得暗骂,妈的,这小东西,怎么这么谨慎?
两人很快就回到了灵溪。
书房内。
陈守恒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全部告知了父亲。
包括白家的情况,联络鼠七追踪绑架之人,再到码头所见世家粮船,百姓卖田、官府助纣为虐的惨状,最后到鼠七发现银两去向的事情,一字不落。
陈立静坐椅上,面色平静,唯有在听到鼠七怂恿陈守恒潜入时,冰冷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寒刃,瞬间钉在缩在角落,试图减少存在感的鼠七身上。
鼠七只觉得仿佛被毒蛇盯上,浑身一?,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,头皮阵阵发麻,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。
“鼠七。”
陈立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。
“前,前辈,小......小的......”
鼠七差点跪下去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面对陈立,他此刻已经悔恨不已,心中暗骂,妈的,早知道这小东西会卖自己,就不蛊惑他了。
但他还未及多想,便只觉灵魂深处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仿佛一道无形无质,却蕴含着煌煌天威的巨杵,撕裂虚空,带着无上意志,朝着他的神魂狠狠轰击而下。
鼠七只觉眼前一黑,气血逆冲,神魂撕裂,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双手抱头,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,蜷缩着滚倒在地。
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球凸出,浑身剧烈地抽搐,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,从口中溢出。
镇邪印!
惩戒之力直接作用于神魂,其痛苦远非肉体伤痛可比。
陈守恒在一旁看得心头一凛。
他修炼了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,自然知道这镇邪印,虽知父亲是在惩戒鼠七的险恶用心,但见此惨状,亦生出些许不忍。
片刻后,陈立才缓缓收回神识之力。
鼠七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浑身被冷汗浸透,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脸上血色尽褪,眼中充满了极致恐惧,再看陈立时,目光躲闪,连抬头都不敢。
陈立不再追究此事,转而问道:“啄雁集那张承宗,近来如何?他的吞元诀练得怎样了?”
鼠七闻言,强忍着神魂中残余的剧痛,颤声回答:“回爷的话,那张承宗......那人,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。前段时间,不知从哪勾搭了两个美妇人,每天吸取一些精血之力,全部扔在了那两女人身上。
虽然有精血供养,但修为进展极为缓慢,如今......如今也才堪堪练髓圆满,距离气境都还差不远,更别提灵境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