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。
内堂帘幕掀开,一位须发皆白,带着几分疲惫沧桑的老者走了出来。
正是李瑾茹的外公,苏老丈。
在隐皇堡黑市中,陈守业便将济安堂医闹原委告知了师傅李圩坤。
知晓了背后主使,李圩坤当然不再忍让。
医闹那人的脓疮,之所以溃烂,怎么都医治不好,不过是其一直暗中故意反复感染导致。
李圩坤让武馆弟子十二时辰轮流看守。
很快,对方的脓疮便治好。
处理了闹事的两人,醉溪楼的蒋厉,李圩坤也没放过。
直接上门讨要说法,蒋厉本还想佯装不知,却被李圩坤让弟子围了醉溪楼。
原本清淡的生意,更加没有了!
这让蒋厉更是焦急,只得低头赔罪。
事情解决了,但苏老丈却仿佛衰老了十数年,遣散了医馆弟子,关了一段时间的济安堂。
恰逢李瑾茹大婚,便一直住在了武馆中。
“爹。”
“外公。”
李圩坤和李瑾茹连忙问候。
苏老丈二人点点头,问道:“方才听守业言道,亲家有意让你们在县城开设药铺?”
他方才在内间歇息,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对话。
陈守业恭敬回道:“回外公的话,正是。家父确有此意,也好让我和瑾茹有个傍身的产业。”
“开药铺,选址、购药、买证、打通关节......五千两银子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药铺是能开起来。但想要立稳脚跟,却也并非易事。”
苏老丈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他沉默了片刻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:“老夫年事已高,经历前番风波,已是心灰意懒,再无精力经营那济安堂了。”
“瑾茹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也跟老夫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。济安堂是老夫一辈子的心血,在镜山县城也算小有名声,老主顾都还有些。与其让你们从头开始,不如……………”
苏老丈看向陈守业和李瑾茹,目光中带着期许与托付:“老夫便将那济安堂,赠与你们夫妇二人经营。望你们能好好打理,莫要堕了这济安堂数十年的名声与信誉,也算是......让它有个好的传承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李圩坤愕然道:“岳父!这......这如何使得?”
陈守业更是连忙摆手:“外公,万万不可。”
苏老丈却摆了摆手,意甚坚决:“不必多言!老夫心意已决。你大舅拜了门派,不会回来。二舅又不成器。与其让他败了家业,不如交给你们。守业,瑾茹,你们若还认我这个外公,便莫要推辞,好生将经营这济安堂,便是
对老夫最大的孝顺了。”
陈守业与李瑾茹对视一眼。
李瑾茹拉着守业向苏老丈深深一揖:“多谢外公厚爱,我俩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李圩坤见状,也知道岳父性格执拗,既已决定,便难更改,叹了口气,对陈守业道:“既是如此,你二人便好生收下这份心意,莫要辜负了外公的期望。”
次日,陈守业与李瑾茹便随着外公来到了济安堂药铺。
只是如今店门紧闭,显得有些冷清。
苏老丈用颤抖的手打开门锁,推开店门。
一股淡淡的,混合着各种药材的清苦气味扑面而来。
店内陈设古朴,药柜、柜台、戥秤一应俱全,只是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老人抚摸着那光滑的柜台边缘,眼中流露出无限感慨与不舍,喃喃道:“老伙计们......以后,就交给你们了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转过身,将一串沉重的钥匙郑重地交到陈守业手中。
待苏老丈离开,陈守业与李瑾茹站在略显空荡的店铺中央,相视一眼。
“夫君,我们什么时候开始?”
李瑾茹轻声问道。
“年后吧。”
陈守业扫了一眼药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