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三反手掩上门,急声道:“爷,您让小的去江口县探探风声,小的这次去,发现了一件天大的隐秘。”
“慢些说。”陈立声音平稳。
蒋家一众灵境全部死于醉溪楼后,白三和玲珑就没再回去过。而是在陈家小住。
不过,白三这盗王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,陈立便派他去江口县打探消息。
如果天剑派安插在那里人员稍减,陈立便打算带着包打听去将那五千两金子取回。
白三咽了口唾沫,语速却依旧极快:“爷,隐皇堡......它重开了!”
“隐皇堡?”
陈立目光一凝:“那黑市没有树倒猢?散,垮了?”
“是垮了,可它现在又立起来了!”
白三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满是愤慨:“它现在换东家了。背后如今的主子,是天剑派。里三层外三层,全是带剑的爷。整个黑市的规矩全改了,听说里面的店铺摊费,贵了五成不止。黑市里的东西,价格......全他娘的翻倍
了。
他越说越气,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:“他奶奶的。小的在那边猫了好几天,千方百计打听消息,越琢磨越他娘的不对劲,现在总算看明白了。这完完全全就是天剑派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。是他们给隐皇堡下的套。目的再明白
不过了。
就是为了找个冠冕堂皇的由头,趁机吞了隐皇堡这块肥肉,把这江口黑市攥在自己手里。天剑派,还自称是名门正派呢,这手段,真他娘的黑心烂肺!”
“至于雪仙子被擒之事......”
白三啐了一口,满脸鄙夷:“哼,估摸着就是苦肉计,做给外人看的。说定那伤都是自己划的。就是为了师出有名,名正言顺地吞并。”
书房内气氛骤然凝固。
陈守恒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若真如此,这名门正派,也太烂了吧?
江口之行,他没有去。
但从弟弟守业口中得知一些消息,还曾笑话那隐皇堡色令智昏,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丢了家业。
却万万没想到,背后竟还藏着天剑派如此深沉的算计。
对于天剑派的这些谋算,陈立倒没有太过惊讶。
他从没有高估这个世界的良心。
嘴上都是侠义,心里全是生意。
这很正常。
他关心的两个点,一是能不能取到那五千两金子,二则是能不能继续购买修炼所需药材。
金子看样子暂时不能前去了,毕竟那笔钱,据包打听所述,就在隐皇堡附近不远。
天剑派弟子众多,贸然前去取金,风险较大。
不过,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所需药材,倒是可以继续着手购买了。
这反而是个好消息。
岁末。
家中无事。
五月种下的桑树,稍肥沃些的田埂地头,已经冒出嫩叶。
蚕室,早已洒扫出来,预备迎接的明年初的春蚕。
这头一桩要紧事,便是消毒。
陈立要求极为严格,四面土墙先用新化开的石灰水细细刷白。
地面清扫后亦均匀洒上一层薄薄的石灰。
竹制的蚕匾、木制的蚕架,皆搬到灵溪中,用板刷蘸着清水反复刷洗。
末了,还在蚕室中央放置一陶盆,燃起硫磺,密闭熏蒸一整日,务求将潜藏的病菌虫卵灭杀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