刨除王家的八百五十亩,剩余三千四百多亩良田,每年也就三千四百多两银子。
这样的收益,实在太低了,完全达不到陈立的预期。
更何况,这还是在佃户意愿按时交租的份上。
陈立挂着保长的名,但并无实际管制权,对拖欠的,尤其是恶意拖欠的租金无太多处理的方法。
当包租公,似乎并不可取。
其二,便是购买家奴,充作各处田庄的管事了。
此法倒是能杜绝租赁的弊端,收益也尽归自己家左右。
桑田亩产多少,现在还难以估计,但按照种稻来算,每亩只需稳定在五到六石粮,那刨除各种开支,每亩的净收益也在二两以上。
当然,弊端同样明显。
之前田产集中在灵溪,只需每日田间转上一圈,长工,帮闲是否偷懒,一目了然。
可距离一远,管理若跟不上,远离主家视线之处,会生出何等事端,实在难以预料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需要考虑的。
新田入手,根基未稳,首要之事,便是让这四方乡邻都清楚,这些田地,姓陈。
必须用绝对掌控的方式,在初期便树立起陈家的威信。
况且,自家精耕细作所带来的收益,远非固定租金可比。
“便如此定了!"
权衡再三,陈立拍板,选择第二条路。
翌日,陈家前院。
被陈立召集而来的十余名长工齐聚于此,这些都是多年来在陈家帮工,性情老实、手脚勤恳之人。
陈立先肯定了大家这些年的辛苦付出,随即便开门见山,询问他们中是否有人愿意卖身入陈家为奴。
购买家奴,也有弊端。
镜山之地,自去岁以来,卖身为奴者渐增,价格低廉,甚至一二石粮食便能买到一个劳力,入手不难。
然则,新购家奴,忠诚需时日培养,对家中农事更不熟悉,磨合起来亦是浪费时间。
这些长工,都是家中用了多年之人,用他们做管事,一来比较放心,二来田亩收益也不会出现剧烈下滑。
陈立开出的条件,也十分丰厚。
卖身后,虽失自由身,但待遇将大幅提升。
年俸从固定的六石粮食,涨至十石。
此外,每人一次性给予三十石粮食作为安家补偿。
并许诺,其子女若有意,可得到学习武艺的机会。
此言一出,院内顿时一片寂静。
卖身为奴,与如今的长工身份乃是天壤之别。
长工,说白了,只是雇佣关系。
但一旦卖身,那意味着身家性命皆操于主家之手。
众人低头窃窃私语,脸上写满了挣扎与犹豫。
过了半晌,有数人嗫嚅着表示,此事重大,需回家与父母妻儿商议方能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