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穿过两条街巷,一座门脸朴素、黑漆大门紧闭的两进宅院出现在眼前。
此处是城东颇为僻静的居住区,深夜,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入睡,四周万籁俱寂,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更添几分清冷。
朱老上前一步,用钥匙打开门上的铜锁,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蒋朝兴迈步跨过门槛。
朱老紧随其后,也踏入院中,随即反手将大门轻轻合拢,并悄无声息地插上了门闩。
蒋朝兴刚踏入玄关前那片不大的小院,他的身体猛地僵住,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只见清冷的月光下,小院中央,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,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早已等候多时。
不是陈立,又会是谁!
蒋朝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下意识地猛然后退一步,心脏狂跳,几欲破胸而出。
极度的惊骇过后,一股强自镇定的怒意勉强涌上心头,他面色数变,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:“陈......陈前辈?您......您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这陋院的?真是......蓬荜生辉啊。”
陈立目光淡然扫过二人,语气冷漠:“蒋公子误会了。郡城夜路不太平,陈某只是......不放心,特意护送蒋公子一程,确保你安然抵达府上。”
轻描淡写的回答,反而让蒋朝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蒋朝兴深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不......不劳陈前辈费心!此地乃是郡城重地,武司的巡夜队时刻巡逻,稍有风吹草动,片刻即至。陈前辈还是......还是请回吧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陈立微微点了点头,似乎接受了他的建议。
但就在瞬间,一股无形无质,却磅礴浩瀚如同实质海啸般的神魂波动,毫无征兆地骤然扩散。
“不好!少爷快走!”
始终全神戒备的朱老反应快到了极致。
就在神魂波动爆发的同一?那。
他干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气势,并非扑向陈立,而是猛地一掌蕴含柔劲将蒋朝兴推向内院方向。
他自身则毫不犹豫地燃烧气血,眉心光芒大盛,整个人的神魂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不稳定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陈立头顶虚空处,一尊手持乌黑乾坤如意棍的虚影显现。
一步踏出。
直接锁定了试图燃烧精血,气息狂暴的朱老,简单直接地一棍砸下。
这一棍,无视物理距离,直击灵魂本源。
朱老亡魂大冒。
他根本看不懂这是什么攻击路数,只觉自己的神魂如同被一座无形巨山死死镇压,避无可避,逃无可逃。
求生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选择????逃!
他的神魂瞬间收缩到极致,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黯淡流光,不顾一切地朝着侧方屋檐下的阴影处激射而去。
“徒劳。”
陈立面色依旧平静,口中轻吐二字。
神魂虚影手中长棍看似缓慢挥出,却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拦在了那道流光的必经之路上。
如同驱赶蚊蝇般,轻轻一磕。
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