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......这是何等厉害的幻术?!
陈守恒又惊又骇,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自己灵境修为,竟然都能蒙蔽得如此之深,险些沉溺其中而不自知?
是了,与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中的黄粱一梦一般。
只是以父亲的修为,单独对灵境修士施展都极为谨慎,不愿轻易使用。
如此大范围、高强度、针对数十人的幻境......布下此局者,其修为到底有多高?
一念及此,更感诧异。
明悟之后,他心中杂念尽去。
再看那石阶,虽依旧陡峭,却再无迷雾遮眼,也无金银惑心。
真实台阶仅剩二十余级,清晰可见上方有一个较大的广场,后方建筑鳞次栉比。
他收敛心神,迈开脚步,不再有丝毫犹豫,沉稳而快速地向上攀登而去。
山下,凉亭内。
赵安石手捻一枚温润的黑子,正凝神审视着棋盘上的局势,眉头微蹙。
段孟静则好整以暇地品着清茶,神态悠闲。
就在陈守恒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自动运起,识破幻象,眼前迷雾散的瞬间。
“咦?”
赵安石正准备落子的手微微一顿,口中发出一声轻咦,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讶色。
他抬起头,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,望向那云雾缭绕的登天路深处。
“如何?”
段孟静放下茶杯,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他对这位老友的反应颇为好奇。
赵安石将黑子放回棋罐,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:“周家丫头带来的那小子,竟没走完,就自行破开了欲障,从梦中醒转过来了。”
“哦?”
段孟静眉头一挑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:“灵境一关,竟能破你的幻境,确属难得了。”
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果不其然的笑意。
赵安石点了点头,承认道:“孟静兄眼光老辣,此子确有不凡之处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棋盘上自己明显处于劣势的局面,眼珠微微一转,重新捻起那枚黑子,却并未落下。
话锋一转,笑道:“按武院规矩,能自行破开这一重心关,便算合格,可允其登顶入院。不过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段孟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:“安石兄该不会是见这盘棋败局已定,想寻个由头耍赖吧?”
赵安石被点破心思,也不尴尬,反而用手点了点段孟静:“孟静兄啊孟静兄,在你心中,我赵安石便是这般无赖之人吗?”
他收敛笑容,正色道:“此子能如此快破开欲望之惑,心性可嘉,但仅此一关,尚不足以窥其全貌。老夫再给他......加试一场,看看他还能保持本心,道心是否依旧澄澈。这是替武院选才,岂是耍赖?”
段孟静闻言,摇头失笑:“安石兄总是有这么多道理。也罢,既然安石兄好奇,那便随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