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宏毅双眼微眯,寒光闪烁。
如此推断,那陈家家主陈立,其修为最低也已是灵境三关的巅峰。
甚至......他极有可能,是一位隐藏极深的宗师。
若他真是宗师,那么,擒杀雪仙子并栽赃给我蒋家,对他而言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一切,便都解释得通了。
他万万没想到,小儿子竟会不声不响就惹上了一个这样的对手。
但旋即,一股狠厉之色取代了惊疑。
宗师又如何?
蒋家,不是没杀过宗师!
供奉刀老,乃是神堂宗师中的佼佼者,昔年一手七杀刀法,杀断了不知多少宗师的魂。
更何况,自己已请动郑、佟两位神堂宗师,不日便将抵达溧阳。
以三敌一,优势在我。
敢杀我子,我诛你满门!
蒋宏毅心中杀意已决,再次开口,声音冰冷:“那陈守恒,在贺牛武院的情况,查清了么?身在何堂?拜了哪位座师?”
立刻有人回禀:“已查明,其在广业堂修行,并未拜得座师。”
这意味着陈守恒在武院并无强硬靠山。
蒋宏毅眼中最后一丝顾虑消失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瘫软在地,瑟瑟发抖的赵德明身上。
扫了一眼身旁的心腹。
那心腹心领神会,毫无征兆地猛然一掌拍出。
学风凌厉,直印赵德明心口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,赵德明根本来不及反应,胸口瞬间塌陷。
眼珠暴突,鲜血自口鼻狂涌而出,身体软软倒地,抽搐两下,便再无声息。
脸上犹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。
蒋宏毅看都未看那迅速冰冷的尸体一眼。
“走,去镜山。”
他转身下令,声音冰冷彻骨:“等郑、佟两位宗师一到,便是陈家灭门之时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齐声应诺。
十月,灵溪。
沉甸甸的稻谷已颗粒归仓。
今岁,家中虽然种植了将近三千七百亩的水稻,但田亩接手不久就慌忙种下稻谷,没有沤肥等,水稻的产量并不理想。
平均下来,每亩只有四石一二。
但饶是如此,一万五千多石粮食,还是将陈立家中谷仓填得满满当当,不得已,又放到了别院不少。
秋收过后。
陈家便开始着手改种桑苗之事。
桑苗虽然较三月时长大了不少,想要栽种三千多亩土地,只能算是勉强足够。
当然,农事,陈立并没有操太多的心。
守业在家,守月也已经十四岁,再加上儿媳瑾茹,三人配合妻子宋滢,倒让陈立难得清闲。
登上化虚关后,下一关,便是神意关。
但如何突破这一关,五谷蕴气诀上,却只有寥寥十数句,且极为缥缈难懂,让他完全琢磨不着头脑。
正琢磨时,村口小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身着青色公服、腰挎朴刀的衙役策马而来,在陈家宅门前利落地翻身下马。
“当面可是陈老爷?县衙有帖送至!”
衙役声音洪亮,但面对陈立时,态度颇为恭敬,双手奉上一份大红底金字的请柬:“新任县令洛平渊洛大人已至本县,特于今晚在县城醉仙居设宴,宴请本县士绅。县尊特意嘱咐,务请陈老爷赏光临。
陈立接过请柬,打开扫了一眼,略一沉吟,对衙役道:“有劳了。回复县尊,陈某必定准时赴宴。”
送走衙役后,陈立唤来次子陈守业,叮嘱其守好家业。
换了身见客的衣袍,便牵出骏马,翻身而上,朝着镜山县城的方向驰去。
午后,陈立抵达县城。
距离晚宴尚有些时辰,他并未直接前往醉仙居。
而是先到集市选了两份礼物。
一方质地上乘的端砚送给刘文德,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。
提着礼物,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刘文德的小院。
开门的正是刘跃进。
今岁春闱,他参加试,一举得中秀才,可谓光耀门楣。
数月不见,他气质更显沉稳,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喜色,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昂扬之态。
见到陈立,他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,语气热络:“东家!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!”
陈立笑着将礼物递上:“前次你高中秀才,我正逢琐事缠身,未能亲来道贺,区区薄礼,聊表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