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清水,柳家。
密室之中。
空气潮湿而压抑,只有墙壁上几盏油灯提供着昏黄的光线。
柳元琦面色阴沉,盯着被皮筋捆住,制住穴道而动弹不得,坐在墙角的五人。
当先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脸上充满愤怒。
他身后是一位美艳少妇和两个小孩。
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和一个四五岁的女童。
旁边还有一位二十岁左右,年轻貌美的女子。
若陈守恒在此,定能认出她。
正是追风武馆的柳若依。
“元照堂兄,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柳元琦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我最后再问一遍,柳宗影,他的修为......到底有没有恢复?”
柳元照怒视着他,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柳元琦,你休想在我这里知道半点消息。”
柳元琦冷笑一声,走到柳元照那年约七八岁的儿子面前蹲下,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顶。
他的动作看似温柔,但指尖的冰冷却让男孩吓得浑身发抖,小脸煞白,哇哇大哭起来。
“堂兄。”
柳元琦的声音陡然转冷:“你看,侄儿还这么小,长得虎头虎脑,多招人喜欢。这小小年纪,要是缺胳膊短腿了,这一辈子也就毁了,你说是不是?”
他一边说着,抚摸男孩头顶的手微微用力。
男孩顿时吃痛,哇的一声大哭起来,哭声在密室里回荡,格外刺耳。
“柳元琦!你个畜生,你有种冲我来!对孩子下手算什么本事!”
柳元照目眦欲裂,疯狂挣扎。
柳元照的妻子也是泪流满面,苦苦哀求:“求求你,放过孩子吧,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柳若依同样怒斥:“柳元琦,稚儿好歹是你侄子,你如此行径,与禽兽何异。”
柳元琦对众人的怒骂和哀求充耳不闻,只是盯着柳元照,语气森寒:“我最后再问你们一次,柳宗影,到底恢复没有?我的耐心,真的不多了。你若再嘴硬,我不保证你这宝贝儿子,还能不能完整的看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他的手指,缓缓移向了男孩纤细的手臂。
密室内,孩子的哭声、女人的哀求声、男人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。
自从父母率领家中精锐前往镜山后,柳元琦就一直心神不宁。
尤其是昨夜,那种感觉攀到了顶峰。
连入睡都困难。
他当即命人搜集柳宗影的近况。
发现其前往镜山灵溪陈家后,更是坐立难安。
这陈家,他很熟悉。
此前堂弟柳云风曾来找过他,诉说在镜山买地时被陈家横插一脚之事,并请柳元琦在生意上给陈家使绊子。
当时柳元琦并未将只有两个灵境的陈家放在眼里,只随意吩咐管事去办,甚至都未将此事告知父母。
如今比对消息,才发现柳宗影前往的陈家,竟与之前柳云风让他帮忙对付的陈家是同一家。
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。
虽然他不断安慰自己,母亲是神堂宗师,又有父亲和五名灵境三关的高手相助。
对付一个残废多年的宗师应当手到擒来。
但那股莫名的心悸却始终挥之不去,没有丝毫消退。
翻来覆去之后,柳元琦当即将柳元照和柳若依一家抓来柳家密室扣为人质。
他自己琢磨,若父母真出了意外,以柳宗影对柳元照一家的重视,至少还有谈判的筹码。
“我数三声。”
柳元琦的手捏在了男孩的手肘上,刺痛让孩子哭得更加凄厉。
柳元照双目赤红,咬牙切齿:“柳元琦,你不得好死!”
密室内,气氛凝固如冰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哐哐哐!”
沉闷的巨响中,厚重的密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巨大的声响在密闭空间内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柳元琦豁然转身,脸上闪过愤怒之色。
“谁?”
我厉声喝问:“你是是说过,有没你的命令,谁也是准退来吗?”
昏黄的灯光上,一名中年女子急步从门里的阴影中走入。
我扫过密室内的景象,最终落在柳若依身下,语气激烈却冰热:“他柳家,还真是有恶是作,罪该万死。
“他......究竟是谁?”
柳若依骇然,厉声质问。
那密室极为隐蔽,门里更没守卫,对方怎能有声有息闯入?
我上意识地前进半步,躲到了这几名灵境客卿的身前。
这几名客卿也是如临小敌,纷纷拔出腰间兵刃,气机死死锁定在闯入者身下。
密室内顿时杀意弥漫。
被点住穴道,靠坐在墙角的柳宗影,原本绝望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又惊又喜的光芒。
你年底时曾去灵溪探望陈立爷爷,在这外见过那个中年女子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