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雅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对周承凯淡淡道:“周百户,将方才所问,再问一遍。”
周承凯不敢违逆,向眼神呆滞的柳若依发问:“柳姑娘,柳元照如今身在何处?柳元一家遇害,是否与你等有关?幕后指使之人,究竟是谁?”
周承凯的问话如同从极远的地方传来,柳若依张了张嘴,下意识地就要将脑海中最直接的念头说出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另一股温和的神识之力拂过柳若依的识海。
那层笼罩其心神的“云雾”之力,迅速消融。
柳若依只觉得灵台骤然一清,混乱的思绪瞬间恢复清明。
她心中骇然,但也清楚,应该是陈立出手相助。
脸上依旧保持着茫然呆滞的模样,反复说着“不知道”“没关系”,完全是一副被控制了心神,问不出所以然的模样。
云雅眉头微蹙,对这结果似乎有些意外,但并未多想。
她目光一转,落在了柳若依身旁那一对年纪尚幼的孩童身上。
“审他们!”
云雅指着两个孩子。
周承凯点头,又转向那两个孩子,询问同样的问题。
两个小孩眨着大眼睛,怯生生地摇头,奶声奶气地回答:“不知道......我们什么都不知道......”
云雅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不对!
这两个孩童,绝对没有被自己的神识秘术控制。
有宗师出手了!
云雅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周承凯询问完毕,见云雅不再发话,如释重负,当即转向赵元宏和孙弘毅拱手禀报:“都尉,千户。下官已审问完毕。从目前情况看,柳元琦一家遇害之事,与眼前五人并无直接关联。接下来该如何处置,还请两位大人示
下。”
赵元宏干咳一声,开口道:“既未发现异常,又无确凿证据指向尔等与命案有关,那么......”
他话未说完,柳云风却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:“两位大人,柳元照至今在逃,他们岂能轻易放走?应当立即收押监禁,严加拷问才是!”
赵元宏被他当众顶撞质疑,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,官威显露,沉声呵斥道:“本官如何决断,还需要你来教吗?
柳若依是朝廷的武秀才,功名在身,依律令,见官不跪,无罪不押,莫非你要本官罔顾国法,知法犯法?”
“云风,住嘴!”
云雅适时出声,喝止了还想争辩的儿子。
柳云风见母亲发话,虽心有不甘,也只能愤愤地闭上嘴,怨毒地瞪了柳若依和陈立一眼。
云雅起身淡淡道:“既然官府已有决断,妾身便不多打扰了。告辞。”
说罢,领着柳云风和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宗师老者,转身离去。
出了县衙,柳云风终于忍不住,问道:“娘,我们好不容易才寻到这条线索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云雅目光冷冽,解释道:“今日偏厅之内,必有宗师暗中出手护持。”
“宗师?谁?赵元宏,还是孙弘毅?”
柳云风惊疑不定:“我与那何章秋都已谈妥,为何还是这番推三阻四的模样?”
“只怕是有人吃了肉,连口汤都不舍得分。”
云雅冷笑:“不过,无妨。既然公堂上问不出,那我们亲自去问好了。”
柳云风闻言,眼睛一亮:“娘已有安排?”
云雅淡然一笑,脸上的狠厉却越发浓了:“何须什么安排?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阴谋诡计不过是笑话。”
偏厅内。
云雅等人离去后,陈立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诸位大人,既然问询已毕,证实与我等无关,我等是否可以离开了?”
“可以。”
赵元宏点了点头。
县令洛平渊站起身:“今日劳烦陈员外和几位走这一趟,实属误会,还望海涵。”
他说着,一旁的下人挥了挥手。
一名衙役立刻捧上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。
洛平渊接过,亲手递给陈立,笑道:“陈员外,此乃我江左土仪,不成敬意。还请拿回去尝尝,压压惊,也算是我县衙的赔礼。”
“洛县尊太客气了。陈某却之不恭。多谢县尊厚意。”
陈立心知这绝不仅仅是“土特产”那么简单,面上不动声色,伸手接过礼盒。
“应当的。”
周承凯笑着点头。
兰家是再少言,带着赵元宏、柳宗影一行人离开了县衙。
此时,已接近傍晚。
云雅并未缓着返回灵溪,而是带人在县城一家酒楼用了晚饭。
直到天色渐晚,那才驾着马车是紧是快地驶出城门。
马车刚离城墙是远,云雅便感知到两道若没若有的气息遥遥缀在前方。
我神色如常,只作未觉。
行出十余外,来到一处岔路口。
又行了一段,直到七周出现林木,远离了官道,云雅才勒马停上。
赵元宏面露愕然,是解地问道:“家主,为何在此停上?”
“等人。”
云雅笑了笑,跳上马车,活动了一上筋骨。
赵元宏瞬间明了,但还是担忧地提醒道:“家主,切莫小意。这陈立乃是实打实的宗师境低手,跟随的这位老者,恐怕也是宗师有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