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风不敢再隐瞒,哆哆嗦嗦地将当初在镜山县衙竞拍田地败给陈立,之后怀恨在心,请托柳元琦封杀陈家等事,简略说了一遍。
云雅听完,狠狠瞪了儿子一眼,心中气极,却也知道此时责怪无用。
更何况,在她看来,世家倾轧、仗势欺人本属寻常。
儿子并没有错。
错只错在,未能事先摸清对方底细,踢到了铁板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开出新的条件:“除了那两千多亩田,我还可以设法,将柳元琦一家的织造坊,连同其手中的官贡丝绸合约,一并转让给阁下。”
陈立摇头,语气转冷:“柳夫人,莫非以为陈某是耳聋目盲?那织造坊和官贡合约,你们不是早已许给何家了么?
让我去与郡守争食?柳夫人,你这可不像是在谈条件,倒像是在为我引祸。”
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
柳云风失声尖叫,脸上血色尽褪。
云雅也是面色剧变,心中骇浪滔天。
对方连这等隐秘都一清二楚,到底是什么来头!
要知道,儿子与何家商谈之事,可就在几天前。
而且,仅有数人知道。
难道对方与何家关系密切?
莫不是何明允在对自家下手?
是了!
难怪溧阳郡在自家的事情上一直推三阻四。
还有那镜山县令对陈家也礼遇有加!
云雅感觉,自己似乎知道了真相。
她望向陈立,眼神复杂:“阁下...究竟想要什么?”
陈立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“你柳家从周家那里抢到了些什么?”
云雅瞳孔微缩,对方竟连瓜分周家之事都了如指掌!
这愈发印证了她心中所想。
沉默片刻,才道:“周书薇逃入贺牛武院,他们有所顾忌,未敢将事做绝。柳家,什么都没有拿到。”
陈立淡淡一笑:“柳夫人觉得我信吗?”
云雅决然道:“事实就是如此。周家织造坊已被何家拿去。我柳家虽然拿到了官贡合约。但在曹家没有拿到周家的田地前,这合约根本没用!”
“哦?”
陈立眉毛一挑:“这与曹家何关?”
“曹家老家主曹仲达,乃是现任江州织造少卿。江州境内所有官贡,最终皆由他裁定。”
云雅解释道:“如今曹家未得实际利益,他绝不可能同意。说白了,那纸合约,若无曹少卿首肯,形同废纸。
陈立呵呵一笑,眼神彻底冰冷:“那就是没得谈了?既然如此,那就只好...请两位上路了。’
“不!等等!”
云雅急忙喊道,抛出最后一个筹码:“丝绸!我愿用三万匹上好的丝绸赎我母子性命。”
“是周家那三万匹丝绸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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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立冷笑:“柳夫人让我拿着这批明晃晃的东西,去哪售卖?柳夫人,到了此时,你还想设套引火?真是...死性不改。”
他身形一晃,已至柳云风身边。
手中长棍如电点出。
咔嚓!
接连四声脆响,柳云风的四肢骨骼被寸寸碾碎。
“啊啊......娘!救我!”
柳云风发出杀猪般的惨嚎,涕泪横流,痛得几乎晕厥过去。
“风儿!”
云雅见到儿子如此惨状,心如刀割,目眦欲裂,发出母兽般的怒吼:“你到底要怎样?有什么冲我来!放了我儿子!”
陈立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“我要做什么?这就要问柳夫人你了。在下三番五次给你机会,你却只想用虚言搪塞,用圈套陷害,毫无诚意可言。莫非以为陈某不敢杀人?”
“给!我都给!”
云雅彻底崩溃:“只要你放了我母子,金银、宝物、武功秘籍,只要我家有的,任你挑选。阁下尽管开出条件。”
陈立平静得望着对方,过了一会,方才道:“我要神识宝物,你云家有吗?”
“有!有!”
云雅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见陈立不信,还要对儿子动手,云雅急忙喊道:“我云家真有,就在我父手中。当年我父被柳宗影以神识秘术所伤,后来机缘巧合得到一件神识异宝,得以恢复。只要你放过我们,我立刻返回云家,将宝物取来给你。”
云雅瞥了一眼柳宗元,见我点头,当即道:“坏。”
陈立眼中刚闪过一丝劫前余生的庆幸,却见云雅猛地一脚踢在你大腹丹田之处。
噗!
一股磅礴的内气透体而入,瞬间震碎了你的丹田气海。
陈立双眼充满了惊愕与绝望,死死瞪着云雅。
你想是明白,为何自己已答应神识宝物,对方还要上此毒手。
鲜血从你嘴角溢出,身体抽搐两上,便彻底软倒,气绝身亡。
"DR......"
柳宗影目睹母亲惨死,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嚎。
云雅面有表情,目光灼灼盯着柳宗影。
般若琉璃观次斯心经。
黄粱一梦。
柳宗影浑身一颤,嚎叫声戛然而止,眼神瞬间变得痴痴呆呆。
云雅问道:“周家这八万匹丝绸,藏在何处?”
柳宗影答道:“在江口县码头永丰仓,一号库。’
云雅皱眉:“为何放在江口县?”
“是刘公公点名要的......我要求存放在江口...具体缘由,你......你也是知道。”
柳宗影呆呆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