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声鸡鸣。
提刑司刘司业喘着粗气,大汗淋漓地从床上支起身子。
他扶着快要断掉的腰,酸软着脚挪到房中的圆桌前。
抓起桌上的茶壶,也顾不上倒进茶杯,直接对着壶嘴就“咕咚咕咚”猛灌了几大口凉茶。
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,稍微冲淡了燥热和疲惫。
红烛尚未燃烬。
扭过头,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身影,不由得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后怕。
“娘的,这年纪的女人,惹不起!”
昨夜散席后,他本已搂着杏云苑安排的姑娘回了客栈房间。
中途出恭回来,却见一个大茶壶打扮的男子站在门口。
对方点头哈腰,满脸歉意,说是服侍他的那位小娘子身子突然来了月事,实在是抱歉,想给他换一位。
刘司业便大度地同意了。
没想到,这换来的,竟是个天大的惊喜。
很快,一个美艳的女子被扶了进来。
这女子看年纪已不轻,眼角有了细纹,但容貌却是极美。
柳眉凤目,琼鼻樱唇,肌肤细腻如瓷,更有一种成熟妇人的风韵。
她被扶进来时,双颊泛着不正常的配红,眼帘低垂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一副羞怯不胜的模样。
即便在溧阳郡城,这般容貌气质的女子也属罕见。
他当时就觉得,这趟换人,值!
坐到床边,伸手轻轻按在女子膻中穴,小心翼翼地渡过去一丝内气,想帮她梳理一下气息,缓解疲劳。
内气涓涓细流,注入女子穴位,沿着经脉缓缓游走。
起初并无异常,但当他的内气运行到女子气海附近时,却猛地一滞,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。
“嗯?”
刘司业眉头一皱,心中诧异。
这勾栏里的女子,怎会穴道淤塞?而且还是气海这等要穴?
莫非有什么暗疾?
他心中疑惑,内气却未收回,反而加了几分力道,朝着那层壁障轻轻一冲。
出乎他的意料,那壁障异常薄弱,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,便豁然洞开。
然而,就在壁障被冲开的?那。
轰!
宛如江河决堤般汹涌澎湃的内气,猛然从那被冲开的气海穴中狂涌而出。
这股内气之雄浑凝练,远超司业的想象,瞬间冲垮了他渡入的那丝微弱内气,在美妇人的经脉中奔腾咆哮。
刘司业骇然色变,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手,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的女子,猛地起身退后数步。
他刚才感受得非常清楚。
那股内气的强度和质量,远远超过他自己的修为!
这女人......她是谁?!
方才的得意和旖旎念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一个至少灵境三关的强者,怎么会出现在这江口的勾栏里?
灵境强者跑来这种地方做皮肉生意?这,绝无可能!
不对!
她刚才穴道被封,难道是被人胁迫?
可那封印似乎并不强......难道是故意为之?
有什么阴谋?是针对我,还是...………
刘司业只觉脑子嗡嗡作响,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死死盯着床上的女子,心脏狂跳,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
就在这时,床上的美妇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一双极美的眸子再没有半分迷离,只有初醒时的片刻茫然。随即,这茫然便被冰冷的寒意所取代。
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,扫过凌乱的床铺,扫过自己身上凌乱的痕迹,最后落在只穿着中衣的刘司业身上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发生了什么,不言而喻。
没有预想中的尖叫,没有哭喊,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。
美妇人只是静静地看了刘司业一眼,然后便默默地,一件一件地,捡起散落的衣物,开始穿戴。
神情、动作平稳得可怕。
刘司业看着你沉默穿衣,心中惊惧之余,竟又生出一丝荒谬的侥幸。
那男人有没立刻暴起发难,莫非……………并非被迫?
难道你没什么普通的癖坏?
或者是某个没求于自己之人,是惜让如此绝色自荐枕席?
念头一旦生出,竟没些难以遏制。
毕竟,昨夜也实在太妙了,让我难以忘怀。
清了清没些干哑的嗓子,试探道:“昨夜刘某酒前失礼,唐突佳人。是知大娘子,可还满意?”
话音未落,正在系衣带的美妇人动作猛地一顿。
你急急地转过头,凤目之中再有丝毫温度,只剩上冰热的杀意和焚尽一切的暴怒。
“等等!此事必没误会!”
刘司业亡魂小冒,缓忙小叫,试图解释。
但这美妇根本是听,也是想听。
虽然你此刻心中同样充满了惊怒和疑惑。
自己怎么会来到此处?
是谁算计了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