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于是他当众宣布:今夜子时,将在林家祠堂完成新书第一章的誊抄仪式。
> ‘谁想杀我,’他说,‘就来拿命赌一赌,看是我先死,还是我的故事先流传天下。’”
写完最后一句,他放下笔,抬头看向妹妹,微笑道:“别怕。这一次,我不再是一个人战斗了。”
当晚,子时将至。
林家祠堂灯火通明,门口摆着一张长桌,上面放着新誊写的稿纸、朱砂印泥、以及一枚刻有“林”字的青铜印章。
全镇百姓闻讯赶来围观。
有人不解:“抄个书而已,至于这么大阵仗?”
可当林尘拿起毛笔,蘸墨落纸的瞬间,异变陡生!
第一字写下??“苟”。
空中竟浮现金色虚影,凝而不散。
第二字??“活”。
两字相连,化作一道光幕笼罩祠堂。
第三句成:“亦争锋”。
轰然一声,光幕扩张,将整个林家老宅纳入其中,形成一层淡金色结界!
众人骇然!
“这是……文道护体?!”有识货的老儒惊呼,“传说中只有大文豪才能以文章化形,凝聚‘文罡’,没想到竟在此地亲眼得见!”
此时,三道黑影悄然逼近,正是铁蛇帮派出的杀手,个个身怀武道四品以上修为,擅长潜行刺杀。
可当他们触及结界边缘,顿时如遭雷击,浑身抽搐,惨叫倒地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为首杀手怒吼,“这结界会吸人内力!”
“蠢货。”黑暗中走出一人,灰袍麻鞋,手持竹杖,正是云州城那位白发老者派来的使者,“你们可知他现在写的是什么?是他心中最真实的信念,是他用血与泪铸就的‘家族宣言’!这样的文字,自带浩然之气,邪祟难侵!”
杀手们不信邪,强行冲击。
结果每靠近一步,体内真气便紊乱一分,到最后竟七窍流血,瘫软在地。
林尘端坐堂中,继续书写,神色不动。
待最后一章誊抄完毕,他盖下林家印章,朗声道:
“从今日起,《苟出一个武道天家》不再是一部,而是一份契约??一份由我林尘执笔,以文证道,誓要重建武道世家的血誓!凡我林家人,不分男女,不论天赋,只要肯坚持,皆可入道!凡助我者,共襄盛举;凡阻我者,虽远必诛!”
话音落下,天空裂开一道缝隙,万千星辰仿佛为之闪烁。
那本手稿自动飞起,悬浮半空,散发出柔和金光,宛如圣典降临。
这一刻,不止青石镇,方圆百里皆有所感。
修士闭关顿悟,学子读书明志,就连山野猛兽也都安静匍匐,似在聆听某种至高法则的宣示。
而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,地图上第二处遗迹??位于北境冰原的“**洗髓寒潭**”??终于显现出具体坐标。
林尘收起手稿,望向北方茫茫雪域,眼中燃起战火般的光芒。
“锻骨已成,接下来,该洗髓了。”
他转身对林莺道:“你留在镇上,守护祖宅。我要出发了。”
“一个人?”林莺担忧地问。
“不。”林尘摇头,“我不是一个人。我有千万读者与我同行,有历代先祖为我指路,还有……这部永远不停更的。”
他背上行囊,手持玉佩,踏出大门。
风雪扑面,前路未知。
可他知道,只要笔未断,火就不会熄。
数日后,边陲驿站。
一名旅人偶然看到客栈墙壁上贴着一张告示,墨迹尚新:
> “寻人启事:若有知‘林尘’下落者,请速联系云州武府。
> 此人现为‘文修’首例,潜力无限,宗门欲聘其为客卿长老,共研‘文武合一’之道。
> 赏金:黄金千两,灵药十株,秘籍三册。”
旅人嗤笑:“一个写的,也能当长老?荒唐。”
可当他转身离去时,却听见隔壁桌上两名年轻修士低声交谈:
“你听说了吗?最近好多人都在模仿那种‘文修’练法,一边读书一边打坐,居然真有人打通了任督二脉!”
“可不是嘛,据说有个秀才靠抄《苟出一个武道天家》抄出了文气护体,连劫匪都不敢近身!”
旅人愣住,回头再看那张告示,忽然觉得它不再可笑,反而透着一丝敬畏。
千里之外,北境冰原。
狂风暴雪中,一道孤独的身影艰难前行。
林尘裹着兽皮斗篷,嘴唇冻得发紫,可手中的笔却始终未放。
他在写:
“第四十四章:风雪问心,孤身赴渊”
> “有人说,天才不用努力。可我觉得,真正的天才,是那些明明不是天才,却依然选择走下去的人。
> 我不知道前方有没有洗髓寒潭,也不知道这一去会不会死。
> 但我知道,如果我不去,就没人会相信‘苟’也能成大道。
> 所以我必须走。
> 即使风雪封路,即使天地无情,我也要用这支笔,为自己劈出一条生路。”
笔尖滴下墨汁,在雪地上留下一行行清晰字迹。
奇怪的是,那些字并未被风吹散,反而渐渐凝结成冰晶,形成一条蜿蜒小径,指引着他向前走去。
仿佛冥冥之中,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他的信念。
而在他未曾察觉的身后,数十道身影悄然跟随。
有曾读过他而改变人生的普通人,有被他文字触动毅然弃官修行的书生,也有听闻“文修”之说特来求道的散修。
他们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跟在后面,组成一支沉默却坚定的队伍。
他们不知道终点在哪,但他们愿意相信??
只要跟着那个执笔的人走,总有一天,他们也能写出属于自己的传奇。
林尘依旧前行,未曾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这场关于“苟”的修行,早已不再属于他一个人。
它属于每一个在黑暗中不肯熄灭希望的灵魂。
属于每一颗,宁死不屈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