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易所说的每一个字重如千钧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在这一刻,不仅仅是韩易的手下,那些正在干活的囚犯,那些正在监工的村民,以及手里拿着表格的寒门子弟。
每一个人的心境却不相同,但是他们的心都在欢呼活跃!
人群当中,有一个骠国士兵用蹩脚的中原雅言,喊了一句:“楚王万岁!”
于是,众人纷纷开口呐喊:“楚王万岁!”
而韩易这时却是把手高高地扬起来,然后慢慢下放,众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,逐渐停歇。
接着,就听到韩易来了一句:“以后别这么喊,你们这么喊啊,我也真的不可能活一万年,那不就成了万年的王八了吗?”
韩易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大笑。
韩易接着说:“以后要喊啊,就要喊楚王帅气,楚王牛逼!”
哄笑声在这一刻如同狂风骇浪一般,在整个山谷里此起彼伏,迎风飘扬!
宋帕善坐在马车内,看着眼前这般景象,看着这些被他视为工具,视若蝼蚁一般的士兵们,居然对着敌国的亲王,笑出如此灿烂的面容,内心可以说是五味杂陈。
宋帕善并不是一个恶人。
相反,他身边的所有手下亲眷,甚至是奴仆,只要一提及他,都会夸赞宋帕善是个好人。
但好人的定义很宽泛。
而且,和韩易一比,宋帕善突然感觉自己和韩易之间的差距,就是平原和高山。
他只能仰望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,居然拥有如此之高的驭人手段。
宋帕善内心,百感交集,佩服万分。
同时,他也知道,以韩易现在的手段,就算背后没有大乾国的支持,要拿下骠国,已经不是难事。
韩易这时慢悠悠地走到宋帕善面前,掀开马车帘子,对着宋帕善笑着说道。
“大将军,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。”
“这老百姓啊,就是整个社会的基石,是你们这些权贵能够安心享受的保障者。”
“没有他们,哪来你们的荣华富贵?寿考千秋岁。”
“而你们骠国上下那些豪门氏族、地主乡绅,哪个不是竭尽全力去压榨他们?”
“所谓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“你应该很清楚,你们的好日子,不长久了。”
对于韩易这话,宋帕善没有反驳,因为就眼前所见,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。
其实,宋帕善刚才就想通了,与其再固守着早就已经被现任皇帝玩得稀烂的国家,不如保住皇室中心最后的血脉,才是最为重要的。
他在短暂的沉默之后,对着韩易说:“楚王,我知道你正在寻一处建造王府的土地。”
“如果你肯答应我的要求,我会无偿地把这块土地让出来,交到你手中。”
韩易这一次从宋帕善的脸上,看到了一抹哀求,一份无奈,这也算是他变相地对着韩易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。
韩易没有马上答应,而是笑着询问:“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条件?”
“该不会又是刚才那句老把式,要本王留住你们整个骠国的皇室宗亲吧?”
“你应该很清楚,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因为,一旦本王要替老百姓做主,就必然会牵扯到你们整个骠国上下的所有门阀权贵。”
“到那时候,必然对他们进行各种清算。”
“但凡做过错,犯过恶的人,一个都不会逃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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