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尸!
赵义山死死地盯着那具虎尸,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。
那是一头通体雪白,体型大得像一头牛犊的巨虎!
它宽阔的额头上,那诡异的暗金色王字纹路在夕阳下依旧清晰可见,只是左边的眼眶,已经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,一支普通的木箭尾羽,还插在里面,微微颤动。
那股让整个凤啸寨闻风丧胆的凶戾之气,已经彻底消散,只剩下属于尸体的冰冷与死寂。
真的是它!
就是那头传说中的妖虎!
赵义山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他看看那头死透了的白虎,又看看那几个哭得跟傻子一样的巡山队员,最后,目光死死地落在了那个神情淡漠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江夜身上。
整个凤啸寨,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所有闻讯赶来的山匪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具庞大得超乎想象的虎尸之上。
针落可闻。
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,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下一秒。
“嗷——!!!”
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,毫无征兆地爆发了!
那声音,比之前任何一次打了胜仗都要响亮,都要狂热!
“死了!妖虎死了!”
“我们得救了!我们得救了!”
无数人扔掉了手里的兵器,激动地拥抱在一起,又蹦又跳,许多人更是喜极而泣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那几个抬着虎尸的巡山队员,被这狂热的气氛一感染,再也撑不住,双腿一软,将虎尸“砰”的一声扔在地上,然后指着江夜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“不是寨主!是这位爷!是这位神仙爷!”
“三箭!就三箭啊!”一个汉子激动得满脸通红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“那妖虎站起来比房子还高!一爪子下来,碗口粗的树都得断!可神仙爷就站在上,‘咻’、‘咻’、‘咻’三箭!那畜生就倒了!”
“是江爷!是江爷杀了妖虎!神仙下凡!神仙下凡啊!”
幸存的巡山队员们,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嘶吼着,宣泄着。
整个凤啸寨都疯了!
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练武场围得水泄不通。他们看着神色淡然的江夜,又看着那具巨大的虎尸,眼神里充满了狂热、崇拜。
几个胆大的汉子,小心翼翼地凑上前,伸出颤抖的手,摸了摸那雪白的虎皮,又飞快地缩了回来,仿佛摸到了什么圣物一般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赵义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,他像一尊石雕,一动不动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锁定在江夜的身上。
那个年轻人,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甚至还有闲心,拍了拍慕容晴的肩膀,指着虎尸,似乎在跟她讨论着这虎皮的成色。
赵义山的大脑一片空白,嗡嗡作响。
怎么可能……
这怎么可能?
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在聚义厅里那副准备慷慨赴死的悲壮模样,再看看眼前这超现实的场景,一张老脸只觉得火辣辣的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自问见多识广,什么场面没见过?可今天这一幕,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。
慕容晴看着赵义山那一脸活见鬼的表情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,她走到赵义山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赵叔,发什么呆呢?”
赵义山身体一震,这才回过神来,他看着慕容晴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最终,他只是重重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回来……就好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被人群簇拥,却依旧淡然自若的年轻人。
那眼神,无比复杂。
有震撼,有不敢置信,但更多的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这个年轻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?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