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眸子在氤氲的水汽中,显得格外深邃,像是两个幽深的漩涡,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侵略性,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。
“主……主人……”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,身体僵硬,一动也不敢动。
江夜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下一秒,他手腕猛地一用力。
林间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,整个人重心失控,在一声短促的惊叫声中,不受控制地朝着浴桶里跌去。
“哗啦——!”
一声巨大的水响。
她整个人都跌进了滚烫的热水里,瞬间湿透。
温暖的池水瞬间包裹了她,而那身薄薄的细棉布衣裳,在浸湿之后,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,将她那丰腴浮凸的曲线,勾勒得淋漓尽致,毕露无遗。
她慌忙地想要站起来,手脚却在水中使不上力,反而因为挣扎,身体与浴桶中那个男人的距离更近了。
林间雪的身体彻底僵住,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,从每一寸接触的肌肤传来,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泪水,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。
她声音里带着泣音,充满了绝望。
“主人……放开我……我……我是克夫的扫把星……我身子不干净……配不上您的……您放了我吧,我不想害了您……”
她哭得语无伦次,脑子里只剩下那句恶毒的诅咒。
克夫,不祥,谁沾上谁倒霉。
她的第一任丈夫,就是在娶了她不久后,上山打猎时摔死的。从那以后,她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扫把星,被婆家赶出家门,受尽了白眼和欺凌。
江夜是神仙一般的人物,她怎么能,怎么敢去玷污他?她怎么敢拿他的性命去赌自己那虚无缥缈的幸福?
然而,江夜并没有如她所愿地放开她。
反而,那圈在她腰间的手臂,收得更紧了。
他将她整个人都不留一丝缝隙地搂在怀里。
一个低沉的声音,贴着她的耳廓,一字一句,清晰地响起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
林间雪的哭声一滞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只听那个声音继续在她耳边说道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强势。
“我只信我自己。”
江夜的手从她的腰间上移,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,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脸抬了起来,强迫她与自己对视。
林间雪被迫仰起头,泪眼婆娑中,她看清了他的脸。
那双眸子在氤氲的水汽中,亮得惊人,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“听着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,就是我江夜的女人。”
林间雪的脑中轰然一响,仿佛有惊雷炸开。
所有的自卑、恐惧、屈辱,还有那些关于“克夫”、“扫把星”的恶毒诅咒,在这一刻,被他这句霸道无比的宣言,击得粉碎。
她呆呆地看着江夜那双认真无比的眼眸,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和不容置疑。
心中那道用自卑和恐惧筑起的高墙,在这一刻,彻底崩溃,土崩瓦解。
“呜……”
林间雪喉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,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。
她猛地伸出双臂,主动环住了江夜的脖子,仰起头,将自己那还在微微颤抖的红唇,笨拙而又坚定地,印了上去。
唇瓣相接的瞬间,冰凉与滚烫交织。
带着她泪水的咸涩,和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。
江夜不再压抑,反客为主,化被动为主动,狠狠地吻了回去。
这个吻,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。
林间雪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,却没有任何退缩,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,仿佛一个即将溺水的人,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用尽全身的力气,去回应他。
许久,唇分。
林间雪瘫软在江夜怀里,一张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,眼角眉梢,却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妩媚风情。
江夜低头看着怀中娇媚无骨的美人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手臂一用力,一个标准的公主抱,便将林间雪从浴桶中整个抱了起来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浴室,径直走向了林间雪的房间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房门被一脚踹开,又重重关上,将一室旖旎,尽数锁在了门内。
烛火摇曳,映照出窗纸上纠缠的人影。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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