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口水已经顺着嘴角,“吧嗒吧嗒”地滴湿了身前的一小片地毯。
一双灵动的蓝眼睛,此刻死死地盯着矮桌上的那个白瓷酒壶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。
它永远也忘不了!那天晚上,它只是偷偷舔了一小口,整个狼就飘了起来,看到了好多个漂亮的美人围着它转,那感觉,比啃十根大骨头还快活!
可那滋味,实在是太让狼回味了。
它看到主人们正凑在一起说笑,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,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可怜的它。
团子那双溜圆的眼睛里,瞬间闪过一丝狡黠。
它动了。
四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踩在地上,脚下的肉垫让它的动作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。它弓着身子,放轻了呼吸,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溜了出来。
一步,两步……
它成功绕到了桌子的侧面,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,见没人发现,胆子顿时大了起来。
它后腿微微发力,前爪轻轻扒住矮桌的边缘,然后伸长了脖子,粉嫩的舌头已经探出,目标直指白梦秋刚刚放下、还剩下一点底儿的酒杯。
近了,更近了!
那股醉人的香气已经扑面而来,团子的眼睛里全是渴望的光芒。
就在它的舌尖即将触碰到那甘美的酒液时。
“笃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江夜头也没回,依旧含笑看着白梦秋说着什么,只是右手随意地一抬,手指不偏不倚,轻轻敲在了团子光洁的脑门正中央。
力道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“嗷呜——!”
一声委屈到了极点的痛呼,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温馨。
团子只觉得脑门一震,即将到嘴的美味就这么飞了,它触电般缩回脑袋,两只前爪十分人性化地捂住被敲的地方,委屈巴巴地一屁股坐回了原地。
它抬起头,那双水汪蒙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就这么可怜兮兮地望着江夜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抽泣声,仿佛在控诉他的无情、他的残忍、他的不可理喻。
“噗嗤……”
白梦秋最先忍不住,看着团子那活灵活现的委屈模样,笑得花枝乱颤,前仰后合。
她的笑声仿佛一个开关,白梦夏和林间雪也捂着嘴,娇笑起来,清脆悦耳的笑声在温暖的房间里回荡,如银铃摇曳。
“你个小酒鬼,还学会演戏了。”江夜看得又好气又好笑,他转过头,伸出手指,在团子的小脑门上又轻轻点了一下。
团子被他点得一个踉跄,干脆破罐子破摔,就地一躺,四脚朝天,露出自己毛茸茸的肚皮,一边打滚一边发出“嘤嘤嘤”的撒娇声,把一个偷酒不成反被抓包的小无赖形象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这副蠢萌的样子,更是把三女逗得笑弯了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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