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说嘛,哪有这么好的事,墙还能是热的。”
众人看向江夜的眼神,也从刚才的期待和羡慕,变成了浓浓的怀疑和担忧。
人群中,王翠花听到王伯的结论,那张刻薄的脸上瞬间乐开了花。她双手往腰上一叉,仿佛打了天大的胜仗,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。
“听见没有!连王石匠都说了,这是瞎胡闹!我就说吧,有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,得了两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非要显摆!好好的新房子非要拆了,我看他到时候房子烧了,人没地方住,抱着他那几个婆娘睡雪地里哭去吧!”
她唾沫横飞,声音尖利刺耳,生怕别人听不见她的高见。
躲在人群后的刘巧嘴和王大虎,也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烧了才好!这种没良心的东西,老天爷都看不过去!”刘巧嘴捂着嘴,阴阳怪气地跟旁边人嘀咕,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蛇。
王大虎捂着还隐隐作痛的手腕,点头附和:“最好连人一起烧成黑炭,省得再出来害人!”
也有几个平日里和江家兄弟关系不错的村民,实在看不下去,真心实意地上前劝江夜。
“小夜啊,听大伙一句劝,别干了。王伯都这么说了,这东西太危险,咱犯不着冒这个险。”
“是啊,趁现在窟窿还不大,赶紧把墙补上还来得及,免得真出了事,后悔都来不及啊!”
一时间,门口的喧嚣、嘲讽、劝说、诅咒,混杂着漫天风雪,乱成了一锅粥。
然而,作为风暴中心的江夜,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。
他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,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分毫。
神级工匠技艺发动,他的脑海中,火龙墙的每一处结构、每一条烟道的走向、每一块砖石的尺寸,都清晰得如同掌纹。
只见他拿起一块青砖,手腕一翻,瓦刀带起一抹黄泥,不多不少,均匀地铺在砖底。他将砖块稳稳放下,用刀柄轻轻敲击几下,动作精准而迅速。
砌砖、抹泥、校准……
他的一举一动,没有丝毫多余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却又偏偏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,仿佛不是在砌墙,而是在进行一场完美的艺术创作。
劝说的村民见他油盐不进,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王翠花等人见江夜不搭理,自觉无趣,骂骂咧咧地也缩回了自家屋里,只等着看江夜家火光冲天的笑话。
围观的村民们见没热闹可看,又顶不住风雪,叹息着摇了摇头,三三两两地各自散去了。
很快,喧闹的院门口,只剩下哥哥江峰还焦急地站在原地。
而江夜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停顿。
那面被所有人断言会带来灾祸的墙,正在他手中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初现雏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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