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孝敬?哼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,眼中满是怨毒,“那个贱人!丧门星!白眼狼!她不咒着我们死就不错了!还指望她孝敬?”
他嘴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,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家那满桌子肉片,那热气腾腾的铜锅,还有那几个仙女似的女人……
强烈的嫉妒与贪婪,在他心中疯狂撕咬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江夜能左拥右抱,大口吃肉?而自己却要在这里挨饿受冻?
凭什么那个本该去死的扫把星,如今却能过上神仙日子?
越想,他眼中的血丝就越多,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
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,如同毒草般猛然从心底滋生,并迅速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。
去偷!
对!去偷!
江夜家那么多好东西,随便偷点出来,就够自己过个肥年了!
这个念头一出现,就再也无法遏制。
王大虎的眼神变得无比阴狠,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压低声音看向刘多宝。
“多宝,想不想发笔财?”
刘多宝一愣,随即眼睛亮了:“虎哥,你有路子?”
王大虎阴恻恻地一笑,下巴朝着江夜家的方向抬了抬:“路子不就在那儿吗?江夜家院子里挂的肉干,少说也有几百斤,还有那神仙喝的酒,随便弄点出来,咱们下半辈子都不愁了。趁着今晚风雪大,咱们摸进去干一票!”
刘多宝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。他哆嗦了一下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不……不行啊虎哥!那可是江夜!他……他会杀人的!你忘了你的手是怎么断的了?”
王大虎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一脚踹在刘多宝屁股上:“瞧你那点出息!废物!”
他一把揪住刘多宝的衣领,将脸凑过去,恶狠狠地低吼:“老子自己去!你给我在家待着,要是敢他娘的乱说一个字,老子先打断你另一条腿!听见没?”
刘多宝被他眼里的凶光吓得魂飞魄散,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。
……
深夜,风雪更甚,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,整个稻花村万籁俱寂,都陷入了沉睡。
一道黑影,如同一只肮脏的老鼠,鬼鬼祟祟地从王家破屋里窜了出来。
正是王大虎。
他裹紧身上那件破烂的棉袄,缩着脖子,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,借着微弱的雪光,很快就摸到了江夜家高大的后墙下。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“呼呼”的风雪声,像是鬼哭。
他心脏“怦怦”狂跳,一半是做贼心虚的紧张,另一半,则是对即将到手的财物抑制不住的兴奋与贪婪。
他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根上,屏住呼吸听了半天,确认院内毫无动静,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他搓了搓冻僵的手,手脚并用地开始往墙上爬。这墙又高又滑,他动作笨拙,几次都滑了下来,好不容易才扒住墙头,吃力地翻了上去。
就在这细微的声响发出的瞬间。
院子角落,一处避风的阴影里,正蜷缩着打盹的团子,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猛地一动。
下一秒,它瞬间睁开了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那个伏在墙头上,鬼鬼祟祟的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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