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畜生!你也有今天!”
江峰怒吼一声,抡圆了棍子,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一棍抽在了王大虎的后背上!
“啪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。
被吊在半空的王大虎,身体猛地一弓,像只被煮熟的大虾。
紧接着,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百倍的惨嚎,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,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能刺破人的耳膜!
王囤也是满脸煞气,手里的棍子带着风声,狠狠砸在了王大虎的大腿上!
“啪!”
“啊——!”
棍棒加身,血肉模糊。
沉闷的击打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在寂静的雪后清晨,传遍了整个稻花村。
村子里,家家户户的院门都紧闭着。
村民们本以为那群凶神恶煞的城里人走了,事情就算过去了,一个个正拍着胸口后怕。
可这突如其来、连绵不绝的惨叫,让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声音,太惨了,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,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好奇心终究战胜了恐惧,一扇扇院门又被悄悄拉开一道缝隙。
无数双眼睛,从门缝里、从墙头后,惊疑不定地望向村东头江夜家的方向。
当他们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,所有人,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嘶——”
此起彼伏的抽气声,在村子的各个角落响起。
只见江家院子中央,那个平日里好吃懒做、横行乡里的王大虎,此刻正像一条被挂起来的死猪,浑身是血地吊在老槐树上。
江峰和王囤,两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男人,此刻却像两尊怒目金刚,手里的木棍一下下地,狠狠抽打在王大虎身上。
每一下,都带起一蓬血雾。
每一下,都伴随着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嚎。
而在这血腥画面的正前方,江夜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。
他身上一尘不染,表情淡漠,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,却驱不散他身上那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村民们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这还是那个他们认识的江夜吗?
他们想起那些被江夜一招放倒的凶悍打手,再看看眼前这杀鸡儆猴的血腥场面,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不是恐惧,这是敬畏!
村西头,王翠花家。
她也正缩在门后,伸长了脖子往外看。
当她看到被吊起来毒打的王大虎时,她那张刻薄的脸上,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变得惨白如纸。
尤其是当她的目光,无意间与远处江夜冰冷的视线遥遥对上时。
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瞬间停止了跳动。
那双眼睛……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看她,就像在看一块石头,一棵草,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。
“啊!”
王翠花尖叫一声,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,再也不敢往外多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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