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白的银锭在冬日的阳光下,反射出刺眼又迷人的光芒,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。
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,汉子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喉头疯狂滚动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们这辈子,别说见,就是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钱!
江夜缓缓站起身,走到箱子前,朗声宣布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我江夜的人。”
“这棉衣,你们每人两套,另外这些银子,是给你们预支的安家费,每人十两,拿回去,给你们的婆娘和娃买点好吃的。”
“轰!”
“十两”这两个字,就像一道天雷,在二十名汉子的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整个院子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呆呆地站在原地,脸上满是极致的骇然与不敢置信。
十两银子?!
对他们这些穷苦人家来说,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!这笔钱,能让家里漏风的屋顶换上新瓦,能让病榻上咳血的老娘请个好大夫,能让自家瘦得像猴儿一样的娃儿吃上饱饭,穿上新衣!
“天……天爷啊!我……我没听错吧?是……是十两银子?!”
人群中,终于有人用颤抖的声音,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惊呼。
这一声,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千层巨浪!
“好像……好像是真的,我刚刚……也听到了……”
“十两……俺们家一年到头,辛辛苦苦,连一两银子都攒不下来啊!”
“咕咚。”
人群中,王二柱双腿一软,竟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他不是被吓的,而是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给砸晕了!
王囤开始分发安家费,他从箱中拿出一锭锭雪白的银子和一套套扎实的棉衣,发到每一个人手中。
当那一锭冰冷又沉甸甸的十两银锭,和那两套厚实温暖的新棉衣被塞进怀里时,王二柱浑身一颤。
他伸出因为常年干农活而粗糙开裂的手,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响声在院中回荡,格外响亮。
“疼……是真的!是真的!”
他感受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,眼泪“唰”的一下就涌了出来。他跪在地上,怀里死死抱着银子和棉衣,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,哭声里满是压抑了半辈子的辛酸和一朝得见的狂喜。
这一哭,像是点燃了导火索。
“扑通!扑通!扑通!”
院子里,二十名铁骨铮铮的汉子,竟接二连三地跪了下去。
他们一个个红着眼眶,看着江夜,嘴唇哆嗦着,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们跪的不是江夜,是自家娃儿的活路,是老娘的救命钱,是一家老小能活下去的希望!
江夜给他们的,不是钱,是命!
“噗通!”
不知是谁带头,第一个对着江夜重重地磕下头去。
紧接着,二十人齐刷刷地跪伏在地,用尽全身力气,将额头狠狠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谢主人恩典!”
“谢主人恩典!!”
山呼海啸般的吼声,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,在院中激荡,几乎要将屋顶的积雪都震落下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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