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这时,院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拍门声。
屋内的温馨气氛瞬间被打破。
“谁啊?这么大的雪……”林间雪小声嘀咕,眼中满是疑虑。
江夜眉头微皱,他安抚地拍了拍怀中女孩的后背,示意她们稍安勿躁。
“王囤。”他沉声喊道。
“在!”守在堂屋门口的王囤立刻应声。
“去开门看看。”
“是!”
王囤领命,快步穿过堂屋,走到院门后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院门被拉开一道缝隙。
一股寒流瞬间从门缝中疯狂涌入!
堂屋里温暖的空气被瞬间冲散,王囤也被这股寒气冲得一个激灵,他眯着眼,顶着风雪朝外看去。
下一刻,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只见院门外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。
为首的,正是村长王满仓。
他的身后,是李二愣,是王大壮,是村里几十个拖家带口的村民。
他们每一个人,都像是从雪堆里刚刨出来的雪人。
头发、眉毛、胡子上挂满了冰霜,身上那点单薄的破棉袄早已被风雪浸透,湿漉漉地贴在身上。
一张张脸被冻得青紫,嘴唇干裂,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他们就那样站在没过膝盖的深雪里,任由狂风暴雪肆虐,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门缝里透出的光亮。
当院门被彻底打开,当屋内那温暖如春的气息、明亮温暖的烛光、以及隐约飘散出的食物余香,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时……
所有村民,都在那一瞬间,石化了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他们看到了那足以抵御任何风雪的青砖大瓦房,看到了那烧得通红,让整个屋子都温暖如春的火墙。
看到了屋内窗明几净,与门外那个冰雪地狱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
巨大的反差,狠狠地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硬撑着的坚强。
一路走来,在风雪中被冻僵的身体,在看到这片温暖后,仿佛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,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。
村长王满仓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。
他这一跪,仿佛是一个信号。
他身后,那些同样在崩溃边缘的村民们,无论是壮汉还是妇人,都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