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村长,不必多礼。”她压下心中的惊异,开门见山地问道,“本官前来巡查雪灾灾情,村里情况如何?可有房屋倒塌?可有人员伤亡?”
听到这话,王满仓顿时咧开嘴,脸上露出笑容,声音里带着自豪:“回大人的话!托江先生的福,我们稻花村,无一人伤亡,无一间房倒塌!家家户户都有柴烧,有热饭吃!”
王满仓的话,让沈砚秋心神巨震。
清河县地界内,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,能带领村民们安稳度过雪灾?
“这位江先生,是何人?”
她这一问,仿佛点燃了引线。
周围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们瞬间就炸开了锅,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,朴实的脸上,都带着一种崇拜。
“大人您是不知道,俺们江先生那可是活神仙下凡!”
“对对对!大雪来之后,就是江先生教俺们加固房子,不然俺们这村早塌了一半了!”
“何止啊!江先生还造出了‘火龙’,就跟城里大户人家的地龙一样,不,比地龙还厉害!都不用烧炭,烧点柴火,一整间屋子都暖和得跟春天似的!”
“还有温泉!江先生给咱们全村建了两个大汤池子,跟话本里神仙泡的一样,自己就会冒热水!俺们现在天天都能泡热水澡!”
改房造屋……建地龙……修汤池……
沈砚秋听着村民们口中一个个离奇到近乎荒诞的词语,脸上的诧异,转变为震惊。
这些话,从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人听来,都像是天方夜谭。
可眼前这些村民脸上那发自肺腑的狂热与感激,却又不像是在作伪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目光重新落在王满仓身上,语气严肃了几分:“老丈,你带本官去看看。”
“哎!好嘞!大人您这边请!”
王满仓高声应着,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。
他在前面引路,带着沈砚秋一行人,走进了旁边最近的一户人家。
户主是个憨厚的汉子,见到县令大人亲至,有些手足无措,但更多的还是激动和自豪。
沈砚秋刚一踏进门槛,一股温暖如春的融融暖意便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她身上所有的寒气。
屋外的天寒地冻,与屋内的温暖干爽,简直判若两个世界。
她环顾四周,屋子不大,陈设简陋,但地面干爽洁净,空气中没有一丝潮湿发霉的霉味,只有一股淡淡的柴火暖香。
她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那连着灶台、盘踞了半个屋子的土炕和旁边的土墙上。
在王满仓和那户主激动的介绍下,沈砚秋缓缓伸出纤纤玉手,轻轻地抚摸上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土墙。
温热的触感,从指尖传来。
不是灶火旁那种炙热的烫,而是一种均匀的温热。
她又走到炕边,伸手摸了摸炕面,同样是温热的。
这股热意,仿佛是从墙体和土炕的内部,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,将整个屋子都烘烤得暖意融融。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沈砚秋的美眸一点点瞪圆,她出身不凡,见识过京城最顶级的豪门贵府里,用银霜炭供暖的昂贵地龙。
可那些地龙,也绝无可能做到如此效果!
更何况,这东西,竟是靠烧柴火就能驱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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