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再也坐不住,黑压压地将江峰家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江峰!你给句准话!这地到底还能不能种了?”
“我可是把家里最后一点种子都撒下去了!要是打了水漂,我们一家老小可就真没活路了!”
“你弟弟人呢?让他出来说句话啊!”
江峰被众人围在中间,听着七嘴八舌的质问,急得满头大汗。
说实话,他心里也慌得一批,每天去地里看八百遍,那地就是没动静,他能不急吗?
但他对江夜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他想起弟弟那云淡风轻的模样,猛地一挺胸膛,拍得“砰砰”作响。
“大家再等等!我弟弟说行,就一定行!出了事,我江峰拿命给大家抵!”
吼完,他拨开人群,一溜烟地朝着江夜家跑去。
……
江夜的院子里,春光正好。
慕容晴正挺着微隆的小腹,在院中一板一眼地打着一套动作舒缓的拳法。
她身姿依旧矫健,只是动作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。
江夜就站在她身侧,一手负后,一手时不时地伸出,纠正她的姿势。
“腰腹放松,气沉丹田,对,手再抬高一点……”
他的手掌轻轻搭在慕容晴的后腰上,隔着衣料,似乎能感受到那温热的肌肤,江夜忍不住在她后腰上摩挲了一下。
慕容晴俏脸微红,感受着腰间那只大手的温度,轻颤着身体,彻底软在江夜怀里,呼吸凌乱粗重。
她横了江夜一眼,那眼神嗔中带媚,仿佛在说:你到底是教拳还是占便宜?
江夜嘿嘿一笑,正想说些什么,院门就被人“砰”的一声撞开。
“小夜!不好了!”
江峰火烧眉毛似的冲了进来,看到院里这副悠闲甚至有些旖旎的画面,脚下一顿,但随即又被满心的焦虑覆盖。
“村里人都快炸锅了!那地……那地一点动静都没有!你快想想办法啊!”
看着江峰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,江夜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收回了手。
他拉过慕容晴,让她在一旁的躺椅上坐好,这才转向江峰开口:“哥,急什么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?!”江峰都快蹦起来了。
江夜递给他一杯水,慢悠悠地说:“安心,最迟再过两天,必有惊喜。”
江峰看着弟弟那双自信满满的眼睛,心里的惊涛骇浪,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。
对啊,弟弟什么时候骗过自己?
“好!哥信你!”
江峰心中的大石落了地,转身就往外跑,要去安抚村民。
接下来的两天,对稻花村的村民来说,简直是度日如年。
他们就像被架在火上烤,一边是江峰带回来的保证,一边是崔家坳村民变本加厉的嘲讽。
崔老三几乎把稻花村的田埂当成了自家的门槛,每天都要来溜达一圈,说上几句风凉话。
“哟,还等着呢?我跟你们说,再等两天,我们崔家坳连野菜根都给你们刨干净喽!到时候你们可真就只能喝西北风了!”
崔老三的叫嚣声,像苍蝇一样在稻花村村民的耳边嗡嗡作响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可他们除了埋头忍着,别无他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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