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奋力挣扎,却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要被生生拧断。
他看着满地打滚的同村人,又看看面无表情,眼神冰冷的王囤,一股彻骨的寒直冲天灵盖。
短暂的恐惧过后,巨大的羞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头。
他崔石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?
“放开我!”崔石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对着王囤嘶吼道:“你们敢动我?我告诉你们,你们稻花村完了!
从今天起,你们一滴水都别想用!老子现在就带人去上游,把溪给你们截了!我看你们的苗还怎么活!”
稻花村地处下游,唯一的水源就是从崔家坳那边流过来的小溪。
一旦水源被断,别说地里的禾苗,全村人连喝水都成问题!
听到这话,稻花村的村民们脸色剧变,刚刚升起的喜悦和扬眉吐气,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。
王囤的脸色也是一沉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,从人群后方悠悠地传了过来。
“哦?是吗?”
众人闻声望去,只见江夜正端着一杯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茶,闲庭信步般地踱步而出。
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眼前的对峙,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。
他走到场中,低头将浮起的茶叶吹开,然后抿了一口。
崔石根看到江夜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随想到水源还在自己村里,便吼道:“姓江的!你别得意!识相的,赶紧把神肥的方子交出来,再赔我们兄弟的汤药费!不然,你们稻花村以后别想用一滴水!”
江夜放下茶杯,抬起眼皮,淡漠的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崔家坳村民,最后落在了王囤身上。
“没吃饭吗?打得这么轻。”
江夜的语气平淡得,但话里的内容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。
王囤心中一凛,立刻躬身道:“东家,属下知错!”
江夜摆了摆手,用下巴指了指还在破口大骂的崔石根,以及地上那些装死的家伙,淡淡地吐出几个字:
“接着打。”
“打到他们脑子清楚为止。”
“是!”
王囤直起身,眼中再无半分犹豫。他对着身后那两名架着崔石根的护院一挥手。
那两人得到命令,其中一人直接一记膝撞,狠狠地顶在崔石根的肚子上!
“唔!”
崔石根的叫骂声戛然而止,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,猛地弓起了身子。
不等他缓过气,另一名护院已经松开手,抡起拳头,一拳砸在他的脸上!
“砰!”
崔石根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,鼻血混合着口水,瞬间喷溅而出。
这还没完。
王囤带着剩下的护院,走向那些还在地上或真或假哀嚎的崔家坳村民。
“东家说了,要让你们脑子清楚一点!”
王囤的声音冰冷。
下一秒,雨点般的拳脚,毫不留情地落在了那些人的身上。
“啊!别打了!我错了!”
“饶命啊!江神仙饶命!”
“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暴徒们,此刻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抱着头,在地上缩成一团,发出的声音从咒骂变成了凄厉的求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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