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他中计了!
那个姓沈的黄毛小子,从头到尾都在演戏!
什么合作,什么分三成利润,全都是为了引他们入瓮!
“王……王老板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身后的粮商们也凑了过来,看到外面的景象,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。
雅间内的气氛,瞬间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一个粮商面如死灰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一百五十文一斗!
这个价格,比他们从乡下收粮的成本价还要低!
“慌什么!”
王胖子猛地回头,那张肥脸因为愤怒而扭曲,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强作镇定,咬牙切齿:“这姓沈的在虚张声势!”
“你们用脑子想想!一个小小的清河县,连赈灾粮都发不下来,府库早就空了!
他哪来这么多粮食?这一定是他最后的手段,把府库里仅剩的一点底子全都拿出来,想用低价把我们吓住,逼我们降价!”
听到这番话,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粮商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“对……对啊!王老板说得有道理!”
“他肯定没多少粮!撑不了几天的!”
“只要我们扛住不降价,等他的粮食卖完了,这清河县的粮市,还是我们说了算!”
王胖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没错!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!谁要是敢先降价,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!我们联合起来,死扛到底!我倒要看看,他那点粮食,能撑几天!”
“好!就听王老板的!跟他耗到底!”
一群人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咬牙附和。
他们已经投入了全部身家,现在收手就是血本无归,只能选择一条路走到黑。
然而,他们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。
第一天,县衙的售粮点前,队伍排得像一条条长龙,从街头排到街尾。
官府的粮食,像流水一样卖了出去。
第二天,售粮点前的队伍丝毫不见减少,金黄色的谷米依旧源源不断地从仓库里运出来,供应从未中断。
粮商们的冷笑,开始变得有些僵硬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县衙的售粮点仿佛成了一个无底洞,无论多少百姓前来购买,那米粮都像是无穷无尽一般,永远也卖不完。
城中百姓家家户户都存上了足够吃上几个月的平价粮,脸上重新洋溢起了笑容。
而粮商们的希望,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等待中,被无情地碾碎。
他们囤积在仓库里的粮食,堆积如山,却无人问津。
那些曾经被他们视若珍宝,能换来万贯家财的粮食,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。
白花花的银子,彻底变成了一堆卖不出去的霉谷子,每天都在亏损着仓储和人力的费用。
终于,在第某天夜里。
一个从隔壁州府跑来发灾难财的外地粮商,再也扛不住了。
他看着自己花了大半家当运来的几大车粮食,再想到家中等着的老婆孩子,心一横。
趁着夜深人静,他偷偷摸摸地打开自家粮铺的门,取下一块木板,在上面写下了新的价格。
每斗,一百四十文。
他要赶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,不计成本地把手里的粮食全抛出去,能收回一点本钱是一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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