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!”他猛地停下脚步,眼里闪烁着一丝困惑与狠厉,“这事有蹊跷!他姓沈的不过是个小小的七品县令,清河县的府库早就空了,他哪来这么多粮食?!”
“他卖了半个多月了!每天都跟流水一样往外卖,那粮食就跟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,无穷无尽!这绝不可能!”
王胖子的话,让所有粮商都愣住了。
对啊!
他们之前只顾着恐慌和愤怒,却忽略了这个最根本的问题!
一个穷县,怎么可能凭空变出这么多粮食来?!
“王老板说得对!这背后一定有鬼!”
“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,给他供粮!”
“查!一定要把这个人查出来!断了他的粮源,我看他沈砚秋还拿什么跟我们斗!”
绝望的众人,眼中重新燃起了凶光。
王胖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他咬着牙道:“光查有什么用?我们现在要找的,是能把我们从这泥潭里拉出来的人!在清河县,能跟县令掰手腕的,只有一个人!”
众人瞬间会意,异口同声地吐出一个名字:“县尉,庞大人!”
“我们亏了,他投进来的银子,也一样打了水漂!他比我们更着急!”
“走!我们去找庞大人!”
王胖子一挥手,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县尉府涌去。
县尉府,书房。
庞戍听着王胖子等人的哭诉,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这一次,他不仅动用了自己多年的积蓄,还暗中挪用了县里武库的一部分款项,全都投进了这场豪赌。
本以为能借着这场天灾,赚个盆满钵满,甚至为日后的晋升铺平道路。
结果,沈砚秋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黄毛小子,一记釜底抽薪,让他亏得血本无归!
那可是他十几年来搜刮民脂民膏,才攒下的家底!
“砰!”
他一拳狠狠砸在面前名贵的梨花木书桌上。
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,摔在地上,应声而碎。
那声巨响,吓得王胖子等一众粮商噤若寒蝉,一个个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书房内,只有庞戍那粗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许久,庞戍才缓缓抬起头,眼神犹如毒蛇般阴冷。
沈砚秋的粮食来路不明,数量太过庞大,这根本不是一个县令能拥有的能量。
他盯着王胖子,声音沙哑地问:“他的粮食,像是无穷无尽?”
“千真万确!”王胖子连忙点头,“小人派人盯了十天,城里几十个粮点,就没断过一天粮!那粮食,就像是……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!”
“凭空变出来的?”庞戍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寒光,“这世上,就没有凭空变出来的东西。”
他对站在身后的心腹使了个眼色,冷冷下令。
“把那个姓沈的,还有他身边所有人的底细,都给我翻个底朝天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的粮仓,到底连着哪路神仙的洞府!不管是人是鬼,都给我揪出来!”
“是!”心腹躬身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庞戍缓缓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,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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