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夹起一块烫好的羊肉,吹了吹,放进白梦夏的碗里。
白梦夏身子愈发丰腴,脸颊带着淡淡的婴儿肥,那股子母性的光辉让她看起来比平日里还要美上三分。
“谢谢夫君。”白梦夏柔柔一笑,眉眼弯弯。
“我也要!”慕容晴挺着个大肚子,不甘示弱地敲了敲碗,“夫君偏心!”
“你这馋猫。”江夜失笑,又夹了一块肉放她碗里,“少吃点肉,不好消化。”
“哎呀,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慕容晴嘴上抱怨,吃得却比谁都香,“按理这会就该配烧刀子!也就是怀了这小崽子,不然今天非得跟夫君喝个痛快!”
林间雪坐在一旁,安安静静地剥着虾壳,剥好一个便放进江夜碗里,偶尔抬头看一眼江夜,眼神里满是柔情蜜意。
白梦秋坐在姐姐旁边,手里抓着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,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。
“梦秋,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。”白梦夏无奈地替妹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。
“夫君做的饭太好吃了嘛。”白梦秋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江夜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突然。
白梦夏的手猛地一抖,筷子掉在桌上。
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细密的冷汗从额头沁出。
“唔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她喉咙里溢出。
“梦夏?”江夜正笑着,听到动静转头一看,心头猛地一跳,“怎么了?”
白梦夏双手死死抓着桌沿,指节泛白,呼吸急促:“夫……夫君……肚子……疼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裙摆流下,很快便打湿了脚下的地毯。
羊水破了!
江夜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算算日子,这才八个月!
“不好!要生了!”
江夜反应极快,手中的酒杯一扔,他一步跨过去,一把将白梦夏打横抱起。
“稳婆!快叫稳婆!”
原本温馨的宴席瞬间乱作一团。
“姐姐!”白梦秋吓得小脸惨白,手里的肉掉在地上,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,想去拉姐姐的手,又怕添乱。
“别愣着!”江夜抱着白梦夏大步往卧房冲,一边跑一边吼,“晴儿,你去烧热水!越多越好!雪儿,去拿干净的毛巾和剪刀!快!”
“好!”慕容晴到底是当过寨主的,虽然也慌,但听到命令立刻回过神来,挺着大肚子动作却不慢,转身就往厨房跑,“雪儿妹妹跟我来!”
林间雪早已吓得六神无主,听到慕容晴的招呼,这才如梦初醒,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。
卧房内。
江夜将白梦夏轻轻放在床榻上。
此时的白梦夏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死死抓着江夜的手。
“夫君……疼……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!”江夜握紧她的手,替她擦去被冷汗浸湿的乱发,声音虽然沉稳,但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,“有我在,阎王爷也不敢收你!别怕,深呼吸!”
“来了来了!稳婆来了!”
门外传来王囤的大嗓门。
李稳婆一进屋,闻到那股血腥气,脸色就是一变。
她看了一眼白梦夏的情况,立刻把江夜往外推:“哎哟我的江先生嘞,这是早产!女人生孩子男人在里面那是添乱,快出去!快出去!”
“我陪着她!”江夜急道。
“你在这儿她分心!快出去!”李稳婆直接把江夜推到了门外,关上了房门。
江夜站在门外,看着紧闭的房门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啊——!!!”
屋内传来白梦夏撕心裂肺的惨叫声。
那声音尖锐凄厉。
江夜身子一颤,脸色难看。
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。
这一刻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想要里面那个女人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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