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飞逝,转眼便是江平、江安两个小家伙的满月之日。
稻花村村口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,一路延伸至江家大院。
如今的江夜坐拥护村队、坐享神肥。
江家双生麟儿满月,这可是青石县一等一的大事。
一大早,各式各样的马车便堵了村口的路。
“城东赵员外,送长命金锁一对,锦缎十匹!”
“李记粮庄李掌柜,送陈年女儿红十坛,白银五百两!”
“邻县王大户,送玉石屏风一座……”
报礼单的声音此起彼伏,听得围观的村民们咋舌不已。
往日里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,如今一个个满脸堆笑。
院内,酒香四溢。
江夜一身藏青色长袍,身姿挺拔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应酬着往来的宾客。
他举手投足间气度俨然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上位者的从容。
“恭喜江先生,贺喜江先生啊!”
“双生麟儿,这可是祥瑞之兆,江家日后必是大富大贵!”
听着周围的恭维声,江夜只是笑着点头,眼神始终清明。
正热闹间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沈县令到——!”
原本喧闹的院子静了一瞬,随即众人纷纷起身。
只见沈砚秋身着一袭月白色便服,虽未穿官袍,但那清冷威严的气质却掩盖不住。
“沈大人来了。”江夜快步迎了上去,拱手笑道。
沈砚秋目光在江夜脸上停留了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,随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。
“听闻江先生喜得贵子,本官特来讨杯喜酒喝。李忠。”
李忠上前一步,打开木盒。
一对温润通透、雕工精湛的玉如意静静躺在黄绸上。
“嘶——”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这成色,怕是价值连城,县令大人这手笔可真不小。
“大人破费了。”江夜也不推辞,示意王囤收下,便引着沈砚秋入席。
内院,女眷那一桌更是莺莺燕燕。
白梦夏经过一个月的调养,又有江夜那祖传秘药滋润,如今面若桃花,身段甚至比生产前还要丰腴几分。
她怀里抱着老大,林间雪抱着老二,正接受着几位富商夫人的夸赞。
“这孩子长得真俊,眉眼像极了江先生。”
“是啊,你看这小胳膊小腿的,多结实。”
沈砚秋在林间雪的陪同下走了过来。
“见过沈大人。”几位夫人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沈砚秋摆摆手,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两个襁褓上。
两个小家伙刚吃饱,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,嘴里吐着奶泡泡,可爱得让人心颤。
“这便是江平与江安?”沈砚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。
“正是。”白梦夏笑着应道,“大人要不要抱抱?”
沈砚秋有些手足无措,她哪里抱过这么软乎的小东西。
但在白梦夏鼓励的眼神下,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轻轻戳了戳老二江安那肉嘟嘟的脸颊。
软软的。
江安似乎很给面子,小手一把抓住了沈砚秋的手指,咯咯笑了起来。
那一瞬间,沈砚秋只觉得心里某块最坚硬的地方塌陷了下去。
她清冷的凤眸中,泛起了一层母性柔光,嘴角上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。
下意识地,她另一只手悄悄抚上了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看来这小子很喜欢大人。”
一道醇厚的男声在耳边响起。
沈砚秋手指一缩,慌乱地抬起头。
江夜端着酒杯,正站在她身侧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