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匠们照做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起初,那泥浆软趴趴的,毫无支撑力。
张老头摇了摇头,心里暗道这江先生虽然打仗厉害,但这工匠活儿,还得是他们内行。
然而,两个时辰后。
原本湿软的泥浆表面泛起一层灰白色的硬壳。
到了第二天清晨。
当张老头再次来到后院时,伸手一摸那接缝处,脸色瞬间变了。
硬得硌手!
他不信邪,抄起旁边的一把铁锤,对着那接缝处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当——!”
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
张老头只觉得虎口发麻,手里的铁锤都差点脱手飞出,但那接缝处,除了留下一个白点,纹丝不动!
甚至比原本的青石还要坚硬几分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张老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,颤颤巍巍地抚摸着那灰色的连接处。
这灰色的泥浆,干了之后竟然变成了坚不可摧的磐石!
“这是神迹啊!”张老头激动得老泪纵横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那一堆水泥粉不住地磕头。
“有了这东西,咱们青石县的城墙,那就是铜墙铁壁啊!”
周围的工匠们也都围了上来,一个个像看绝世珍宝一样看着那一坨坨灰泥,嘴里啧啧称奇。
在这个时代,筑城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,还要用糯米汁这种昂贵的材料。
而江夜拿出的这种“神泥”,不仅原料便宜,而且坚硬程度远超岩石。
这要是用来修城墙,那青石县岂不是固若金汤?
江夜背着手走过来,看着这群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工匠,淡淡道:“这还只是最基础的用法而已。”
话落,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,扔给张老头。
“照着这个图纸修。我要在城墙外围,再加筑一道三米厚的水泥墙。每隔五十米,修一个圆形的碉堡,留出射击孔。”
张老头捧着图纸,如获至宝,手都在哆嗦:“江先生放心!我马上去办!”
接下来的日子,青石县进入了修缮中。
两千俘虏没日没夜地干活,一车车石灰被运进窑厂,烧制成水泥。
原本破败的城墙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、加厚。
沈砚秋看着县城一天一个样的变化,眼中光彩熠熠。
……
入夜,县衙内宅。
江夜靠在床头,手里翻看着一本账册。
沈砚秋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绸缎睡袍,长发披散在肩头,少了白日里的威严,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。
“这次多亏了你。”她靠在江夜怀里,声音柔软,“若是城破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“有我在,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江夜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,最后停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。
那里,孕育着一个小生命。
感受到江夜掌心的温度,沈砚秋身子微微一颤。
“江夜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波流转,“今晚……留下来吧。”
江夜看着怀中佳人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又不是柳下惠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江夜低笑一声,挥袖熄灭了烛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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