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吸气了,再吸要把咱们儿子挤坏了。”
江夜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,看着沈砚秋那副跟腰带较劲的模样,忍不住好笑。
沈砚秋有些颓然地放下玉带,看着镜子里臃肿的身材,平日里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小女儿态。
“都怪你。”她瞪了江夜一眼,“我现在连公堂都坐不了,稍微坐久一点,腰就酸得直不起来。昨天升堂,那几个乡绅盯着我的肚子看,眼神怪怪的。”
江夜把粥放在桌上,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,双手轻轻托住她沉甸甸的小腹。
“怪我怪我,都是为夫太勤奋。”
沈砚秋脸颊一红,反手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:“没个正经。”
“说正经的。”江夜收起嬉皮笑脸,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,“别在县衙待着了。这里人多眼杂,虽然咱们控制了局面,但你这肚子越来越大,瞒不住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回稻花村。”江夜语气坚定,“那里才是咱们的家,也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沈砚秋有些迟疑:“可是县里的事务……”
如今青石县虽然上了轨道,但每天依然有处理不完的公务。
流民安置、军队训练、工坊生产,哪一样都离不开人。
“天塌不下来。”江夜转过身,扶着她坐下,端起燕窝粥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,“这世上离了谁都照样转。再说了,你男人我还活着呢。”
沈砚秋张嘴喝了一口粥,甜丝丝的,一直暖到胃里。
她看着江夜那双自信笃定的眼睛,心里的焦虑奇迹般地平复下来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沈砚秋抚摸着肚子,眼神变得温柔,“我也想让孩子在个安稳的地方出生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县衙门口,两辆宽大的马车整装待发。
王囤和李忠恭敬地站在车前。
江夜一身便装,神色淡然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左膀右臂。
“王囤。”
“在!”王囤挺胸抬头,如今的他,一身精良的铠甲,浑身上下透着肃杀之气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憨厚的农家汉子。
“城防这两天交给你照看。”
“东家放心!”王囤吼声如雷。
江夜点点头,目光转向李忠。
“县衙的日常政务,你盯着,遇到拿不准的主意,派快马回村报我。”
李忠抱拳,沉声道:“江先生放心,卑职明白,这青石县乱不了。”
“嗯。”江夜应了一句,转身上了马车。
车厢内,沈砚秋靠在软枕上,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,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舍。
江夜揽过她的肩膀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笑道:“怎么?舍不得你那顶乌纱帽?”
“胡说。”沈砚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嘴角却微微上扬,“我只是担心。”
江夜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“这世道虽然乱,但在我江夜的地盘上,乱不了。”
看着江夜笃定的眼神,沈砚秋心里终于安定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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