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户更是被盘剥得厉害,十两银子赚进来,得有六两拿去打点上下。
十税一?
商税减半都不止?
“江……江先生,此话当真?”一个满身肥肉的商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那过路费……真的不收了?”
要知道,行商最怕的就是层层关卡,这一路剥皮下来,利润薄如纸。
“我江夜说话,一个唾沫一个钉。”
江夜手指轻叩桌面,“不仅不收,我还要修路。用水泥修那种八马并行的宽道,让你们的货车能跑得飞起。我不怕你们赚钱,你们赚得越多,交的税越多,特区就越富。”
“这……”
那胖商贾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,猛地一拍大腿,“江先生!若是真如此,我张家愿出资三万两,助先生修路!”
“我李家出五万两!!”
“还有我!我赵家愿献粮五千石!”
刚才还如丧考妣的豪绅们,此刻一个个红光满面,眼里的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。
这哪里是造反?这简直就是财神爷下凡啊!
只要能赚钱,别说叫“特区”,就算叫“阎王殿”,他们也敢往里冲。
江夜看着这群争先恐后掏银子的家伙,心中冷笑。
商人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。
只要利益足够大,他们就是最忠诚的拥护者。
当然,前提是手里的枪杆子得握紧了。
“王囤。”江夜偏头喊了一声。
“在!”站了出来。
“去,把这两条规矩写成告示,贴满全城。另外,让人敲锣打鼓地喊,让全城百姓都知道,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。”
“好嘞东家!”
王囤兴冲冲地跑了出去。
……
一炷香后。
郡守府外,原本聚集着数万名担惊受怕的百姓。
他们听着府里的动静,生怕新来的军爷又像以前那些兵痞一样烧杀抢掠。
王囤就在这时,冲了出来,他手里拿着一张刚刚写好的告示,:“乡亲们!都听好了!江先生有令!”
“咱们这就叫‘江北特区’了!以后不归那个狗屁朝廷管!”
“还有!以后种地的,只交一成租子!剩下的全是自己的!以前欠官府的烂账,全免了!!”
短暂的沉寂后。
声浪如同海啸一般。
“免了?真的免了?”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,颤抖着抓着身边人的胳膊,不敢置信地问道。
“免了!我亲耳听到的!只交一成!”
“呜呜呜……苍天有眼啊!”
老农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朝着府衙的方向重重地磕头,额头磕出了血都浑然不觉,“江先生是大善人啊!大救星啊!”
“江先生万岁!!”
“江先生万岁!!”
无数百姓跪倒在地,痛哭流涕。
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,能有一口饱饭吃,能少交一点税,就是天大的恩赐。
而江夜给他们的,是活下去的希望。
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民心,在这一刻,彻底归附。
如果说之前的胜利是靠武力震慑,那么现在的欢呼,就是民心所向。
府衙二楼的露台上。
江夜负手而立,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,看着那连绵成片的火把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大棒加胡萝卜,古人诚不欺我。”
沈砚秋站在他身后,看着那个并不宽厚却异常挺拔的背影,美目中异彩连连。
她走上前,轻轻挽住江夜的手臂,柔声道:“夫君,你真的做到了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江夜反手握住她的柔夷,眼神深邃,“赵王只是个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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