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贤婿啊。”
沈秉钧背着手,迈着方步走了进来,他探头往屋里一看,视线瞬间被那台黑黝黝的发电机吸引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老头子瞳孔一缩,围着发电机转了两圈,胡子都翘了起来。
他伸出手指,想摸又不敢摸,最后指着那黑洞洞的排气管,压低声音问道:“贤婿,这莫非又是某种……神机炮?”
之前落凤坡一战,那种能连续喷火的“重机枪”已经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。
如今看到这个块头更大、管子更粗的铁疙瘩,沈秉钧的第一反应就是——这玩意儿一炮下去,怕是连城墙都能轰塌吧?
江夜正忙着拧紧最后一颗地脚螺丝,闻言直起腰,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微汗。
看着老丈人那一脸“我又懂了”的表情,江夜眼珠子一转,那是张口就来。
“岳父大人,这可不是炮。”
江夜拍了拍冰冷的机身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回响,“这是‘雷柜’。”
“雷……鬼?”沈秉钧一愣。
“柜子的柜。”
江夜一本正经地胡诌:“我寻思着咱这特区刚成立,缺个镇宅的物件,就顺手施法,把雷公的座驾给拘下来了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那复杂的发电机组:“你看,这肚子里关的就是雷霆之力。只要我一做法,这玩意儿就能吐出闪电,照亮黑夜。”
“嘶——!!”
沈秉钧倒吸一口凉气,老脸瞬间煞白。
他连退三步,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。
拘……拘了雷公的座驾?!
这还是人话吗?
但这铁疙瘩看着确实不像凡间之物,那冷冽的金属光泽,那狰狞的造型,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,倒也说得通。
“这这这……这可是大不敬啊!”
沈秉钧声音都哆嗦了,看着发电机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。
他理了理衣冠,对着那台柴油发电机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地,口中念念有词:“雷公爷爷莫怪,雷公爷爷莫怪……小婿年少轻狂,不懂规矩,您老人家在里面委屈一下,回头老夫定给您烧香赔罪……”
周围的工匠和王囤见状,一个个吓得腿肚子转筋。
郡守大人都拜了,那还能有假?
“扑通!扑通!”
一屋子人跪了一地,对着发电机疯狂磕头。
“雷公爷爷恕罪!”
江夜看着这一幕,嘴角疯狂抽搐,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。
“咳……行了行了。”
江夜强忍着笑意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“雷公不会怪罪的。都起来吧,别挡着我干活。”
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,贴着墙根站着,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秉钧擦了擦头上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贤婿,那……这‘雷柜’何时发威?”
“快了。”
江夜拎起一桶早已准备好的柴油,注入油箱。
盖上盖子,检查了一遍所有线路,确认连接无误后,他走到了启动拉绳前。
江夜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喜色,现在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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