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秉钧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他搓着手,试探性地问:“贤婿,这灯……能不能给老夫的书房也装一盏?”
“已经装了。”江夜笑道,“整个府里,除了茅房,都装了。”
沈秉钧闻言,眼睛瞬间亮了,转身就要往书房跑。
“爹!您慢点!”沈砚秋赶紧扶住自家老爹。
然而沈秉钧哪里听得进去,他甩开女儿的手,一路小跑着冲向书房。
推开门,按下开关。
“啪——”
整个书房瞬间亮如白昼。
那些原本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的书籍,此刻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。
沈秉钧颤抖着拿起一本《春秋》,凑到灯下,那些蝇头小楷看得清清楚楚,连墨迹的深浅都能分辨。
“妙啊!妙啊!”老头子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,“有了此灯,老夫夜读再也不怕伤眼了!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江夜召集了王囤和所有参与过府内施工的工匠。
这些人站在书房里,一个个眼神狂热地看着江夜,那模样,不像是在看东家,倒像是在朝拜神明。
“东家,您吩咐!”王囤往前一步,嗓门洪亮,中气十足。
江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条粗壮的墨线,那是贯穿江北特区的主干道。
“继续干活。”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几条主干道,“把这几条街的路灯都给我装上。”
工匠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心脏砰砰直跳。
这是……要让整个江临郡都沐浴在神光之下?
“江大人!”一个胆子大的工匠忍不住问道,“那雷公座驾……撑得住吗?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紧张地看着江夜。
府里亮灯,他们还能理解为雷公座驾神力无边。
可要是点亮整条街,甚至整个江北特区主干道,那得是多大的手笔?雷公他老人家会不会嫌烦?
江夜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们只管干活,雷公那边,我自有交代。”
一句“我自有交代”,说得轻描淡写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工匠们瞬间心头大定,胸膛挺得更高了。
听听!这是何等的魄力!
“我等定不辱使命!”
工匠们齐声应诺,转身离去时,脚步都带着风。
接下来的几天,整个江北特区彻底变成了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。
一根根水泥电线杆竖起来,一盏盏路灯被安装上去。
百姓们每天都围在施工现场,看着那些工匠们忙碌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……
终于。
第五天傍晚。
夜幕缓缓降临,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黑纱。
贯穿特区南北的主干道上,早已是人山人海,黑压压的一片,所有人都仰着脖子,望着那些在夜色中沉默伫立的木杆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期待。
在万众瞩目之下,江夜走到一个巨大的木制电闸箱前,握住了那根粗大的闸刀。
“嗡——”
他猛地向下一拉!
沉闷的电流声响起,下一秒。
“唰——!”
以郡守府为起点,一盏盏路灯仿佛被瞬间点燃的星辰,沿着街道向远方疾速蔓延!
一道、两道、十道……
璀璨的光芒瞬间撕裂了浓稠的夜色,将整条长街照得亮如白昼!
街道两旁的屋檐、行人的脸庞、远处楼阁的轮廓,在这一刻纤毫毕现!
“啊——!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,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叫!
“亮了!真的亮了!”
一个孩子骑在父亲的脖子上,指着那明亮的路灯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爹!你看!天上有好多好多个太阳!”
“神迹!是神迹啊!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光芒传来的方向,老泪纵横,不住地磕头。
更多的人反应过来,纷纷跪倒在地,朝着江夜的方向顶礼膜拜。
“江神仙万岁!”
“拜见光之子!”
欢呼声、叩拜声、喜极而泣的哭声混杂在一起,回荡在江临郡的夜空,经久不息。
这一夜,江临郡无眠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