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距离极近,近到霍红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看清楚了?”江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霍红缨别过头去,倔强地不肯与他对视,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。
江夜轻笑一声,伸出手两指轻佻地挑起她精致的下巴,强迫她转过脸来。
“放手!”霍红缨娇喝一声。
江夜并没有松手,反而更凑近了几分,眼神玩味。
“霍红缨,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。”
“跟着你那个一心只想当‘安乐公’的父王去城西别院。
我可以保证,只要他不作死,你们父女俩下半辈子锦衣玉食,养花遛鸟,安安稳稳地老死在那四方高墙里。”
霍红缨瞳孔微缩。
那样的日子,对于曾经纵马疆场、快意恩仇的她来说,比死还要难受。
那是金丝雀的笼子。
“第二呢?”
江夜松开手,顺势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,“跟我回江北。”
霍红缨一愣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拍开他的手,脸颊飞起两抹红霞:“你……你做梦!我是大魏战神,岂能给你做……做那个……”
“做什么?”江夜挑眉,一脸无辜,“我是让你去江北特区看看,看看那里的百姓是怎么活的,看看我是怎么把一片荒地变成塞上江南的。
你不是自诩爱民如子吗?你那一身武艺,难道就为了在一个废物老头身边当个保镖?”
霍红缨怔住了。
“替百姓做事,不分魏国还是江北。”江夜收起戏谑,语气变得认真。
“我哪里缺人,你若是真有本事,就来帮我,当然,你要是只想当个亡国公主哭哭啼啼,就当我没说。”
这番话,精准地戳中了霍红缨的软肋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霸道、无赖、却又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胸襟。
一想到大梁城外那些百姓感激涕零的眼神,想到那些分发下去的热粥和地契,霍红缨心中那天平,不可抑制地倾斜了。
“谁……谁要帮你了!”
霍红缨咬着牙,别扭道:“我是去……我是去监视你!对!监视你!万一你对百姓不好,我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杀了我?”江夜接过话茬,哈哈大笑。
“你笑什么!”霍红缨羞恼地跺脚。
“笑你口是心非。”江夜转身向殿外走去,背对着她挥了挥手,“收拾东西,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霍红缨看着他的背影,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偏殿深处。
“父王,保重。”
她低声喃喃,随后毅然转身,大步追着江夜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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