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跟我说你不会演!”江夜松开她,退后一步,“想想你逃难的时候,想想你看到的那些易子而食的惨剧,想想你的国是怎么亡的!”
“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,就把那些痛苦演出来!”
江夜转身离去,只留下苏清歌一个人靠在墙边,泪如雨下。
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逃难路上,饿殍遍野。
有母亲抱着已经饿死的孩子不肯松手。
有父亲为了一口吃的,将女儿卖给人贩子。
还有那些衣着华丽的权贵,骑着高头大马,从尸体上踩过去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那些画面她曾经选择性遗忘,此刻却如同潮水般涌来,将她淹没。
“准备,重新开始!”
江夜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苏清歌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,走回镜头前。
这一次,当那恶霸再次扑过来时,她没有退缩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,嘴唇颤抖着想要呼救,却发不出声音。
当她被拖进屋里,她拼命挣扎,嘶声大哭,那哭声凄厉哀绝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。
那些围观的百姓,眼眶泛红,有人甚至忍不住抹起了眼泪。
“卡!”
江夜站起来,看着镜头前那个瘫软在地、泪流满面的女人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“这才对。”
……
拍摄继续进行。
轮到霍红缨的戏份时,气氛瞬间变了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游击队服,腰间别着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,英姿飒爽。
“红缨,这场戏你要端枪冲进来,一枪打爆黄世仁的脑袋。”
江夜走过来,亲自指导她的动作。
“枪要这样端。”
他从身后环住霍红缨,两只大手覆盖在她握枪的手上,调整角度。
霍红缨的身子瞬间僵硬,脸颊泛起两抹绯红。
“眼睛看准星,呼吸放慢,扣扳机的时候别抖。”
江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。
霍红缨只觉得心跳如擂鼓,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。
“听到了吗?”
江夜微微侧头,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。
“听……听到了……”霍红缨的声音软得不像话。
江夜满意地松开手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去吧,按我说的演。”
霍红缨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,握紧手枪走向镜头前。
“开始!”
她一脚踹开门,端枪而入,眼神凌厉如刀。
“砰!”
粉色的沙漠之鹰喷出火舌,空包弹在空中炸响。
扮演黄世仁的恶霸应声倒地,额头上贴着的血浆包炸开,红色的液体四溅。
“解放军来了!乡亲们,我们自由了!”
霍红缨高举手枪,声音铿锵有力。
围观的群演瞬间沸腾,欢呼声响彻云霄。
江夜看着镜头里那道英姿飒爽的红色身影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一阵骚动从人群中传来。
团子这货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,兴奋地在人群中乱窜。
它今天被江夜抓壮丁,扮演“恶霸地主的恶犬”。
为了让它看起来凶一点,化妆师还给它戴了个黑色的皮套,画了两道凶恶的眉毛。
可这货根本不懂什么叫演戏。
镜头一对准它,它不但不凶,反而吐着舌头摇尾巴,一脸憨相。
甚至想去舔“喜儿”的手。
“团子!给我回来!”
江夜气得一脚踹过去。
团子嗷呜一声,屁颠屁颠地跑了。
全剧组哄堂大笑。
连苏清歌都破涕为笑,看着江夜无奈追狗的样子,心中的郁结消散了几分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