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几何时,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长乐公主,喝茶只喝头道,泡茶这种粗活自有宫女跪着伺候。
可现在……
苏清歌笑了一声,动作却出奇地稳。
洗茶、冲泡、封壶、分杯。
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端起托盘,她走向书房。
走到书房门口,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,才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“笃笃。”
“进。”
里面传来江夜略显慵懒的声音。
苏清歌推门而入。
江夜正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,双腿随意地搭在书桌边缘,手里拿着一份图纸,眉头微皱。
听到动静,他并未抬头,只是随口道:“不是说了不用伺候吗?梦夏,去睡吧。”
苏清歌没说话。
她走到书桌旁,将托盘轻轻放下。
修长白皙的手指捏起紫砂茶杯,递到江夜手边。
“大人,喝茶。”
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江夜翻看图纸的手猛地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眼前的苏清歌,低眉顺眼。
她微微躬着身子,那截雪白的脖颈弯出一个极为顺从的弧度。
没有了往日的清高,也没有了那种时刻准备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此刻的她,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秘书。
“是你?”
江夜放下图纸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怎么,想通了?”
苏清歌不敢看他的眼睛,目光落在书桌一角的砚台上,低声道:“大人操劳国事……不,操劳公事,……清歌只是尽本分。”
但即便如此,这番姿态也足以说明一切。
江夜笑了。
他没有去接茶杯,反而是一把抓住了苏清歌的手。
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冰凉的柔夷。
苏清歌身子猛地一僵,茶杯里的茶水荡起一圈涟漪,险些洒出来。
她死死地咬着嘴唇,任由江夜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那粗糙的指腹划过细腻的肌肤,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,顺着手臂直窜心底。
苏清歌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,那是羞耻,也是一种认命后的妥协。
江夜就着她的手,低头抿了一口茶水。
“茶不错。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