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的族人,那是他的军队。
工程兵们面无表情地操作着机器。
一层尸体,一层速干水泥。
再一层尸体,再一层水泥。
为了防止倒塌,中间还穿插了钢筋作为骨架。
霍红缨站在一旁,抱着胳膊,看着这座不断拔高的尸塔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她喃喃自语,“对付野兽,就得比野兽更凶残。”
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座高达数十米的恐怖高塔,在王庭入口处拔地而起。
无数张惨白、扭曲、冻僵的面孔,被永久地封存在了水泥之中。
有的还睁着眼,死不瞑目地盯着北方;有的张着嘴,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哀嚎。
寒风吹过,尸塔似乎发出了呜呜的鬼哭声。
“呕——”
幸存的北狄贵族和妇孺们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看着这座由亲人尸体堆成的塔,心理防线瞬间崩塌。
有人翻着白眼晕死过去,有人跪在地上疯狂呕吐,胆汁都要吐出来了。
更多的人则是像疯了一样,拼命地把头往雪地里钻,不愿再看那地狱般的景象一眼。
阿史那瘫软在地,裤裆里一片湿热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。
太毒了。
从今往后,只要北狄人看到这座塔,哪怕是做梦,都会被吓醒。
这不仅仅是杀人,这是诛心,是断绝了北狄人百年的脊梁!
“立碑。”
江夜走到京观前,从腰间抽出一把从王庭库房里搜出来的陨铁长刀。
旁边,几名士兵早已竖起了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碑,足有三丈高,巍峨耸立。
江夜深吸一口气,丹田内力疯狂运转,灌注于刀身。
石屑纷飞,火星四溅。
他在坚硬如铁的花岗岩上,笔走龙蛇。
每一刀下去,都深达寸许,铁画银钩,杀气腾腾。
不过片刻,八个大字赫然显现。
【犯我江北,虽远必诛!】
那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霸道与杀意,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江夜收刀入鞘,转身。
他没有看那座令人毛骨悚然的京观,而是径直走到阿史那·骨力裴罗面前。
此时的草原霸主,已经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江夜用刀鞘挑起他的下巴,逼视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“留你一条狗命。”
江夜的声音很轻,但在阿史那听来,却如同天赦。
“看着这座塔,守着这块碑。”
江夜指了指身后的京观,“告诉草原上剩下的那些部落,想南下,先问问这几万个死人答不答应。想动我江北的一草一木,这就下场。”
“滚。”
阿史那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,连那个象征王权的玉玺和弯刀都不敢再看一眼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北狄完了。
“全军听令!”
江夜转过身,大氅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
“带着战利品,回家!”
“万胜!万胜!万胜!”
江北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。
钢铁洪流再次启动,满载着黄金、牛羊和胜利的荣耀,沿着来时的路,浩浩荡荡地向南驶去。
只留下那座注定要成为草原百年噩梦的京观,在风雪中伫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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