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寒风呼啸,拍打着窗棱。
屋内却是温暖如春。
江夜推开房门,怀里揣着两个鼓鼓囊囊的东西。
“藏了什么?”
霍红缨靠在火炕上,看江夜神神秘秘的样子,忍不住问道。
“好东西。”
江夜神秘一笑,走到床边,掀开被角,将手里的东西放进了霍红缨怀里。
他手里拿的是两个粉红色的橡胶袋子,外面还套了一层毛绒绒的兔皮套,上面绣着两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。
这是用白天刚弄出来的橡胶做的第一批民用品——热水袋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清歌放下手里的书卷,好奇地探过身子。
“热水袋,把手伸进去试试。”
“唔!”
霍红缨身子一颤,紧接着,一股持续而温和的热流顺着那柔软的橡胶透了出来。
那种感觉,不像炭盆那样燥热,也不像汤婆子那样硬邦邦的硌人。
它软绵绵的,随着呼吸起伏,完美贴合着身体的曲线。
原本一直隐隐作痛的后腰和发紧的小腹,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,竟奇迹般地舒缓下来。
“好舒服……”
霍红缨眯起眼睛,像只被顺了毛的猫,眉头舒展。
苏清歌抱着那只暖水兔,也是一脸惊奇:“这便是夫君说的橡胶?竟能如此柔软存热?有了此物,夜里便不怕脚冷了。”
看着两女脸上满足的红晕,江夜心头一软,伸手帮她们掖好被角。
“这里面灌的是滚水,能热一宿。你们身子重,受不得寒,这东西正好暖宫护腰。”
这一幕温馨的画面,正好被端着夜宵进来的白梦夏和林间雪撞见。
两女对视一眼,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两个粉嫩可爱的热水袋上。
“夫君偏心。”
慕容晴不知何时也倚在门口,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夜:“有了新人忘旧人?”
白梦夏虽然没说话,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也写满了我也想要。
就连一向清冷的柳如烟,目光在那兔皮套上停留了两秒,显然对那种毛绒绒的东西没有抵抗力。
江夜头皮一麻,暗道一声不好。
这后宫大了,也是种烦恼。
“都有,都有!”江夜连忙举手投降,“模具我都开好了,回头一人一个,还要加上你们的名字,行了吧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慕容晴哼了一声,走过来戳了戳霍红缨怀里的热水袋,感受到那股热乎劲儿,才满意地离去。
这一夜,城主府内格外安宁。
……
很快,冬去春来,冰雪消融。
江北大地焕发出勃勃生机。
那条贯穿稻花村与郡城的铁路,终于迎来了竣工的时刻。
整整三个月。
三万多名北狄战俘,在皮鞭和肉汤的双重激励下,爆发出了惊人的生产力。
哪怕是再桀骜的草原狼,在每顿红烧肉的诱惑下,也都变成了温顺的土拨鼠。
稻花村外。
两条漆黑的钢轨,在碎石铺就的路基上笔直延伸,像两条平行的墨线,一路切开绿色的原野,直指地平线的尽头。
每隔一段距离,就有一根坚实的枕木,上面散发着桐油的味道。
通车仪式定在三月初三。
这一天,郡城万人空巷。
“听说了吗?江城主造了个大家伙,不用马也能跑,还能拉几万斤东西!”
“不用马怎么跑?难不成里面关着一头神牛?”
“我也纳闷呢,走走走,去看看,听说那东西叫火车!”
百姓们拖家带口,甚至还有人推着独轮车,潮水般涌向铁路沿线。
就连八十岁的老太太,都非要来开开眼界。
铁路沿线早就拉起了警戒线,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,五步一梢。
高台之上,沈秉钧一身官袍,虽极力维持着镇定,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