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那摔倒的舞姬吓得面无人色,伏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,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江夜微微皱眉,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行了,别跳了。”
刘墉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磕头:“城主息怒!下官这就换一批……”
“换什么换?看着就像没吃饱饭似的,扭扭捏捏,索然无味。”
江夜撇撇嘴,拿起一颗葡萄扔进自己嘴里。
刘墉见此,只能拼命磕头:“谢城主不杀之恩!谢城主!”
江夜这才坐直了身子,从刘墉手里接过那份厚厚的礼单。
他随意翻了两页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啧,燕王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。”江夜合上礼单,随手扔在一旁的石桌上,“黄金白银,珍珠玛瑙……”
刘墉赔着笑脸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:“只要城主喜欢,这都是燕国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行,东西我收下了。”
江夜点点头,语气很是通情达理,“正好最近扩军,这笔钱拿来给神机营换换装备,再造几门重炮,也算是取之于燕,用之于……嗯,总之不浪费。”
刘墉听得心惊肉跳。
拿燕国的钱,造炮打燕国?
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!
但他不敢反驳,只能卑微地陪笑:“城主英明,只要两家罢兵言和,这钱花得值。”
在他看来,只要江夜收了礼,这事儿就算成了。
那可怕的铁龙,应该就不会开进燕国了吧?
刘墉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,正准备起身告辞。
“慢着。”
江夜突然开口。
刘墉身子一僵,保持着半跪的姿势,茫然抬头。
只见江夜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钱收了,人也收了。但这路……还是得修。”
江夜的声音像一道惊雷,在刘墉耳边炸响。
“修……修路?”刘墉结结巴巴地问道,“修到何处?”
江夜指了指北方,语气轻松:“自然是修到燕国都城去。”
“啊?!”
刘墉两眼一黑,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修到都城?
那岂不是等于把刀架在燕王脖子上?那燕国还有何屏障可言?
“城主……这……这万万不可啊!”刘墉带着哭腔哀求道,“既然已经修好,何必再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?”
江夜打断他,一脸真诚地看着刘墉:“你看,咱们现在是邻居了,邻里之间得常走动才亲热。以后我想去燕王宫串个门,找燕王喝喝茶,聊聊天,总不能骑马去吧?太累。”
“有了火车多方便,早上出发,中午就能在燕王宫吃上热乎饭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刘墉看着江夜那张笑眯眯的脸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串门?
喝茶?
这是要带着几万大军去串门吧!
这是要把大炮架在燕王寝宫门口喝茶吧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刘墉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他明白了。
江夜根本就没打算放过燕国。
所谓的收礼,不过是顺手牵羊。
这条钢铁巨龙,注定要将那片土地彻底纳入江北的版图。
“回去告诉燕王。”
“路线我已经开始准备了,不会让他等太久的。”
“扑通。”
刘墉双眼翻白,彻底支撑不住,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,昏死过去。
江夜瞥了他一眼,对旁边的侍卫挥挥手:“带下去,好生将人送回燕国。
“是!”护卫跪地领命,随即将人拖走。
江夜对这一小插曲并没有在意,转身继续逗弄儿子,俨然一个慈父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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