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没说话,只是冷笑一声。
果然。
那群在铁轨上没死成的腐儒,并没有真的消停。
他们奈何不了枪炮,奈何不了火车,就借着这天灾人祸,想要从根子上动摇江北的人心。
迷信,永远是愚昧者最锋利的刀。
“城主!不好了!”
就在这时,沈秉钧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,甚至连官帽都跑歪了,全然没了往日的儒雅风度。
“稻花村以南三十里的柳溪村,发现……一种叫干尸瘟的传染病……”
江夜眼神骤然冰冷下来。
屋内瞬间死寂。
“别慌,通知下去,准备开会。”
沈秉钧颤抖着唇点头:“好,我马上就去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城主府,作战会议室。
巨大的江北地图铺展在桌面上。
江夜站在首位,他换上了一身紧袖的作战服,手里拿着红色的铅笔,在地图的南端画了一道红线。
“传我军令。”
江夜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即刻启动一级防疫响应!全境戒严!”
“锦衣卫,铁路护卫队全员出动,以柳溪村为中心,方圆十里拉起封锁线!只许进,不许出!谁敢硬闯封锁线,不论是流民还是百姓,一律抓捕!”
“工坊立刻停下手头所有活计,全力建造隔离点。”江夜将一张早已画好的图纸拍在桌上,“按照图纸上的造,这种叫帐篷!”
江夜双手撑着桌沿,目光扫视全场:“我们要跟这瘟神,好好斗一斗。”
“是!”台下众人齐齐应声。
……
江北南境,黑河渡口。
这里原本是南北通商的咽喉要道,如今却成了一道生死界线。
几百盏探照灯将黑夜撕扯得如白昼般刺眼。
刺骨的电流声在空气中滋滋作响,那是临时拉起的三道带电铁丝网。
“退后!全都退后!”
铁丝网外,黑压压的流民如同失去了灵魂的丧尸,那是数万张因极度脱水而干瘪枯槁的脸。
他们伸着枯枝般的手臂,渴望地盯着铁丝网内那一桶桶冒着热气的净水。
“求求军爷……给口水喝吧……孩子不行了……”
哀嚎声此起彼伏,听得人心如刀绞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打在最前面想要攀爬铁丝网的流民脚边,激起一蓬尘土。
慕容晴一身暗红色飞鱼服,腰悬绣春刀,面若寒霜地站在装甲车顶。
她看着底下那群如同饿鬼般的百姓,眼中虽有不忍,但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。
“这是死命令!”
慕容晴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四野:“越线者,杀无赦!这不是不救你们,是救江北百万百姓!想活命的,去左边的隔离营,那里有水,有粮,有大夫!”
而在防线的另一侧,霍红缨挺着肚子,正指挥着那支特种铁路护卫队。
“三点钟方向,加固火力点!”
霍红缨单手叉腰,虽然身形笨重了些,但那股子煞气比以前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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