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城主府后花园被临时改造成了露天片场。
这里没有闲杂人等,只有江夜亲自挑选的核心团队,以及沈砚秋从文工团里找来的几个演员。
“卡!”江夜手里卷着剧本,眉头紧锁,指着站在一口大锅前的男演员,“表情不对!你是神棍,不是屠夫!手伸进油锅的时候要有一种悲天悯人的圣洁感,拿出来的时候要显得云淡风轻!重来!”
那男演员是沈砚秋从流民里发掘的,原本是个走江湖变戏法的,此刻被江夜训得冷汗直流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城主,小的明白。”
沈砚秋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反光板,看着江夜这副较真的模样,忍不住掩嘴轻笑。
“预备——开始!”
镜头前,男演员深吸一口气,换上一副悲悯众生的面孔,大袖一挥,将手伸进了沸腾翻滚的“油锅”之中。
他在里面搅和了两圈,甚至还捞了一把底下的铜钱,最后毫发无伤地把手拿了出来,对着镜头展示那只仅仅有些发红的手臂。
“停!好!”江夜满意地点头,“这一条过了。接下来拍揭秘部分。”
场景变换。
镜头拉近,给那口翻滚的大锅一个特写。
江夜亲自入画,手里拿着一根长勺,对着镜头敲了敲锅沿。
江夜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这锅里看似滚油翻腾,其实底下大半是醋。”
他将勺子探到底部,舀出一勺浑浊的液体,然后拿出一根温度计插进去。
“醋到了六十度就会沸腾,产生气泡,带动上面的油层翻滚。看起来像是几百度的高温,其实这温度,顶多烫个脚,根本煮不熟肉。”
为了验证,江夜直接把一只生鸡蛋扔进锅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捞出来的鸡蛋打碎,里面的蛋黄还是流心的生样。
围观的沈砚秋和王囤等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王囤摸着后脑勺,一脸恍然大悟,“俺就说那圣女皮肉怎么那么厚,原来是耍这种把戏!”
拍摄继续。
华青鸾穿着白大褂出场,面前摆着一排瓶瓶罐罐。
“这是‘符水治病’的真相。”
她对着镜头,神色清冷专业,手里拿着一株干枯的草药,“这是曼陀罗,这是致幻菇。磨成粉混入水中,喝下去会让人产生飘飘欲仙的幻觉,暂时忘记疼痛。这不是治病,这是麻痹神经,喝多了会变傻子,甚至猝死。”
接着是“隔空取物”。
一名工匠展示了藏在袖子里的极细鱼线和磁石机关。
拍摄完毕。
整整三天,江夜几乎没合眼。
剪辑、冲洗、配字幕。
当第一卷完整的胶片从暗房里拿出来时,他眼里布满了血丝,嘴角却挂着笑意。
“王囤!”
“到!”
“传令。”江夜将胶片铁盒重重拍在桌上,“从神机营抽调两百精锐,不带重炮,只带轻机枪和这些铁盒子。今晚就出发,目标——江南腹地!”
“是!”
……
三日后,深夜。
江北某处隐秘军港。
两百名身穿特制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整装待发。
他们背着沉重的发电机和胶片放映机,腰间挂着半自动步枪。
这支部队有一个全新的番号——“启蒙兵团”。
江夜站在高台上,夜风猎猎。
“你们的任务,不是攻城略地,而是攻心。”江夜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坚毅的脸庞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两百人齐声低吼,杀气内敛。
“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