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吴晔从两手手臂的包围中,挣脱出来。
他记起今日要去太史局,准备洗漱。
陈玄霓和于清薇面带羞涩,起身,开始给他准备热水,沐浴更衣。
双方虽然已经有过亲昵接触,却还带着一点不熟的尴尬。
吴晔神清气爽出门去,一路前往位于左承天门一带的太史局。
等到吴晔的车马到的时候,垂拱殿中曾经指着吴晔鼻子骂的许多官员,已经在门口等候。
“这个徐知常,他昨天也不问问先生什么时候过来,咱们真要在门口候着?”
“是呀,这不知人什么时候来,总是这么等着,也不是办法!”
“都闭嘴吧,既然咱们有求于别人,还有怨在先,不放低自己的姿态,难道还要摆架子?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,我通过人打听,通真先生一般答应你的事,第二日会早早过来,等着!”
这些官员又懊恼,又无奈。
他们也是后悔惹了吴晔,才白白吃了这么多苦。
但如今就如有人所言,是他们有求于吴晔。
吴晔退出紫金历,他就当甩手掌柜了。
这紫金历具体怎么推演,是必须弄明白的事。
因为赵信已经动了改年号的心思,也找他们这些人来讨论了。
一般而言,皇帝既然都这么说了,这年号的事,肯定跑不了。
政和六年,大概是政和这个年号的最后一年了。
紫金元年,就是明年的年号。
既然和紫金历相关,他们就要想办法将紫金历给弄明白。
可是吴晔被他们得罪死了,别看吴晔在皇帝面前和颜悦色,可谁知道他立了皇帝,会不会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。
所以如今再面对通真先生,不对,犹龙先生。
他们既是心里没底,也是心中害怕。
他们这种技术官僚,等闲不会被朝廷中波诡云谲的局面影响,但这次偏偏是例外。
如果吴晔还记仇,不肯配合他们,他们绝对会吃不了着走。
就在大家一边等待,一边聊着历法演化。
你一口岁差我一口计算的时候,一辆马车缓缓驶来。
众人精神一振,他们仔细辨认,正是吴晔的马车。
“通真先生!”
“犹龙先生,是先生来了......”
这些大臣们顾不上面子,赶紧朝着马车的方向奔走,他们如此失态,却让人多有唏嘘。
这前倨后恭的众生态,正是朝廷最新的局面。
吴晔下车的时候,一些或熟悉,或不熟的炁扑面而来。
那股灼热众带着焦虑的味道,也让他瞬间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。
“先生,我等等候多时了!”
其中一个老先生站出来,对吴晔十分热情。
呃!
吴晔却没想想到,这些人会搞出这么一出。
他摆出一副温和的笑容,示意。
“诸位同道好,大人们安好!!”
“安好,安好!”
所有人都挤出一副略显僵硬的笑容,你若不搞我们,我们自然安好。
可是你要是给我们下套,我们就完蛋了。
紫金历的影响,已经充分得到体现。
吴晔从对方的炁中,已经感受到了这些人的焦灼,焦灼便好办了,更好拿捏。
“贫道这阵子准备远行事宜,倒将皇帝的托付给忘了,贫道在这里给诸位赔不是!”
他说完,躬身行礼,先把自己的态度给做足了。
见他如此,那些忐忑的官员,终于放下心来。
不管是不是笑面虎至少人家通真先生还肯笑。
若是人家推脱事忙,恐怕他们这些人就要寝食不安了。
“先生言重了,是我们冒犯先生在先,应该我们赔不是才对!”
为首的老先生,赶紧给吴晔回礼。
他这么一说,等于将众人不愿意捅破的窗户纸捅开,免得大家面合神离。
吴晔闻言,愕然:
“此话怎讲,小家乃是道争,并非私人恩怨,诸位若是如此,可就太看是起贫道了!”
“是会是会!”
周爱将那场争端,定义成道争,小抵不是对事是对人的定义。
我那般表态,是安抚人心用的。
果然小家听我那么一说,都忧虑上来。
“先生,这日听您推演历法,你们资质愚钝,还没一些是懂!”
“是懂有关系,那次贫道带来了《神农经》卷七,还没贫道的注疏,肯定诸位是嫌弃,不能少看看!”
紫金给赶车的弟子使了一个眼色,弟子从车厢前边,搬上来很少经典。
那些经典,是目后市面下还是坏请的新版的神农经,还没紫金亲自出版的注疏。
神农经还是其次,我们翻开那份注疏,登时一激灵。